江澜越打越猛,对方的强化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很快浑身是伤。
“我认输!”对方喊道。
江澜没有下死手,但也没停下攻势。
裁判不急不缓跃上擂台,轻飘飘宣布了胜方,却没急着制止胜方猛揍败方。
“我认输我认输。”败方喊着,努力想退回擂台下,他的两名同伴也有些着急,在场边踱步。
“好了,胜负已分。”裁判嘴上说着,身体仍然没任何行动。
江澜眼中寒芒一闪,手上带着万钧之力朝对手脖颈处劈去,对方瞳孔骤缩,强悍的力量自内激发出来,身周裹上了厚重的岩石般的铠甲。
江澜的手刀没落在对方身上,他在距离岩甲毫厘间收了势,淡然伫立在那人面前,发出一声嗤笑。
沈慕都看懂了江澜最后这一番试探的意图:对方那两人不惜战败都要保留实力。
江澜得胜归来,面色不愉,他问徐书言:“他们什么来头?”
徐书言面色也不好看,摇头道:“不知道,没见过。”
“他们想做什么……”叶眠沉声低喃,他深呼一口气:“接下来我……”
“我来吧。”沈慕说。
“你?”江澜和徐书言异口同声。
江澜蹙眉:“你去干什么?别胡闹。”
“练练手,”沈慕说,“反正我们已经赢了两局了。”
“我有资格上场的吧?”他向叶眠确认道。
沈慕想确认的其实另有其事。
一方面对上徐书言都搞不定的“言灵”,叶眠肯定是没有胜算的,他俩谁上结果都一样。
另一方面,他想试试看自己的保命戒指是否还奏效,就算有什么意外,江澜就在台下看着他,应该不会有事。
退一万步,就算真出了问题,大不了再重来一轮,他再想别的办法。
徐书言只觉得沈慕是个傻子;江澜不知道他思维又跳跃到了哪里,想整什么幺蛾子。
叶眠对沈慕全无了解,反而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异常言行有不同理解。
“资质上没什么限制……”叶眠答。
“那就行。”沈慕装作没看到江澜探寻的目光,径直走上台。
他与至少A级的“言灵”对峙十分紧张,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摸出一直收叠在袖中的袖珍弩。
这是今天临出发前江澜带回来给他的,说胡大师只来得及做出这一样东西。
沈慕只大致学了一遍用法,此时摆弄起来动作生涩,对方见他这副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知他底细,一时也没行动。
飞出的弩箭明显射偏了,对手双脚钉在原地没动。但当那枚弩箭打着旋疾速飞回时对方惊了一跳,急忙喊“移!”
弩箭瞬间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斜扎在地面上。
沈慕急忙又射出一枚,虽然仍然没有瞄准,对方还是谨慎地捏着拳说了声“破”,弩箭还没飞出多远就在空中炸裂开来。
台下的江澜了然:“是个‘言灵’。”
对手没有再给沈慕第三次进攻的机会,挥挥手对他轻吐“击飞”二字。
沈慕感到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砸中胸腹,整个人向后倒去。但随即手上华光一闪,他瞬移到了台下,好端端站回江澜身旁。
江澜:“……”
“你就是单纯想耗费一次戒指里存的次数?”
沈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江澜说得没错,他验证了一下,戒指没失效。
裁判宣布了胜负又开始催促双人对战。
叶眠说:“那我和江先生去,徐小姐你再休息一会儿……”
“叶医生,”沈慕举手:“我身体不舒服。”
叶眠看看沈慕面色红润的脸庞,又看看他手上的戒指。刚才那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身携高级道具,对手并没能伤到他。
“你到底要干嘛?”江澜实在不理解。
沈慕故作理直气壮:“你俩都赢了,就你俩继续呗,再赢一次不就结束了。”
“叶医生不是治疗吗……”他小声嘟囔一句。
“无所谓,走吧。”徐书言豪爽道,跃上擂台。
江澜眯起眼,又看了看沈慕,给了他一个“回来再跟你算账”的眼神。
他们这边阵容比起第一轮有了变化,对面却没有,还是“言灵”和“强化”上场,“冰系”待在场下。
沈慕猜测等会儿冰系肯定会偷偷袭击场上的徐书言。
不过上一次他和徐书言与那冰系一同待在场下,对方对他们出手,属于参赛者之间的……矛盾?不知道黑赛有没有对这种情况的相关管理办法。
但这次徐书言在场上,冰系在场下。他如果偷袭场上的人,应该算是犯规了吧?主办方会干涉吗?
沈慕乱七八糟想着,台上已经打了起来。
这次换江澜对上言灵,徐书言对强化,双方都还在试探阶段。
沈慕一眼台上一眼台下,紧张地搓搓手。伴随着动作,他突然一愣。
不可思议地抬起手看了看,他大脑宕机了半秒,随后反应过来,立时冲着台上的江澜大喊:
“我戒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