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没有就此放过,“是和司行有关的吗?”
荼疑心里一紧,努力绷住神情,“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司行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吗?”劳拉一脸惊讶的看她,仿佛在说一件荼疑理所应当该知道的事情。
“知道什么?”荼疑慌张,难道劳拉知道了那件事?
“司行受伤的事啊。”劳拉看着她说出这句话,偏开了头,“明明还在去往战场的路上,就受伤了,真是太奇怪了,一路上应该都是我们的人吧?”
“……是啊,确实太奇怪了。”荼疑也没再看她。原来知道的不是那件事,但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啊。
“是我们的人里……有叛徒吧?”
“叛徒?”
“对啊,难不成是我们的人自相残杀吗?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或许就是在自相残杀……
虽然司行根本不是夜鹰的人。
没有回应这句话,引得劳拉偏头看她。
“我就知道。”劳拉忽然说了这么句话,没再开口,荼疑疑惑想追问,又犹豫着把话憋了回去,不知道是出于哪种顾虑犹豫。
“你讨厌这里吗?”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又是劳拉说的。
荼疑不清楚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没有立马回答。
“我讨厌死了。”劳拉丝毫不顾及公寓里有摄像头,“在这里活着连呼吸都是种恶心。”
荼疑认同这段话的一部分,“活着就是种恶心。”
“活着就是种恶心吗?”劳拉略微垂下了眼,“哪里都是这样的?”
“也许?”正如X玄说的,荼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她对世界的所有认知就是夜鹰,她不知道夜鹰之外的世界,在一个星期前,她甚至认为夜鹰的一切都是对的,发生的一切都是被允许发生的。而在一个星期后的现在,她感到活着就是种恶心。
“你知道管中窥豹吗?”问过司行的话又问向劳拉。
“知道。”劳拉回她,“怎么了嘛?”
荼疑抿了下唇,“我觉得我们就是被困在管口的那只眼睛。”
“好像……有点像?”劳拉笑了一下,“可是我们不是有两只眼睛的吗?一只眼睛被困住了,还有一只呢?”
“还有一只?”荼疑思索。
“在这里啊。”劳拉给出答案。
“那不还是被困在这里吗?”荼疑不解。
“我是说在现在,我们现在在讨论这些事情,就说明我们那只眼睛已经睁开了。”
“睁开了……?”
“对,睁开了。”
“那她呢?”她的眼睛什么时候睁开?
“什么?”劳拉不明白荼疑口中突然出现的她是谁。
“没有谁。”荼疑偏过头躲开追问,没过一会又开了口,“……被遮住眼睛的她们。”
这一次加了“们”,劳拉理解了荼疑指代的是谁,“她们都会睁开另一只眼的。”
司行眼睛的修复过程很漫长。
“怎么损坏的这么严重?”
负责做修复的人员询问陪同来的霖约。
“不小心进禁区了。”在禁区里一切电子产物都会报废。
“怎么会去那里?”负责做修复的人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霖约不回答,“或许你可以去问X大人。”
“不说就不说吧。”那人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
“这个修复过后不会像新的那么好了,毕竟坏的太严重了,要像新的那么好就只能换新的,但是换新的又要根据身体的排斥反应调整好久,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调不好的。”
应该是等不了十天半个月的,霖约问,“最好和最坏分别能修整到哪个程度?”
“装置在眼睛视力是核心,最坏的话,眼睛接收到的物体可能会有些模糊,具体会模糊到哪种程度不确定,但传输出来的画面会比眼睛看到的更糊,监听功能就完全没有了,定位能完全修好。最好的情况,就是视野能完全清晰,但画面传输还是会模糊的,监听功能也可能会卡顿漏掉一些声音,定位功能不受影响。”
霖约在心里评估,最坏的情况完全不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便稍微施压,让他们争取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