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返回公寓的路上下起了雪,原来游戏里的季节是冬。
双手插进口袋里,领口敞开着,没有开温度调控司行感受不到冷,不过身体还是会存在生理反应。手指的握合似乎有些僵硬了。
路灯相离得近,亮得很通明,眼前有个蹲下的人,司行走近,是个戴着帽子的小孩。
弯下腰,“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孩没看她,听到声音就窜起来跑了。不清楚是怎么了,有概率是隐藏剧情,但现在这个点已经太晚了,先回去见易存真吧,这个小孩看看下次能不能刷新。
这个点易存真还没睡,司行直觉她是在等自己。对方都这么等自己了,自己在开口兴师问罪好像不太好,况且这件事里易存真又实在无辜,本来就和她没关的。
“我见到了宁僚无。”
易存真表情有细微的变动,“宁长官不是没有任何消息了吗?”
“是成为叛徒被关起来了。”司行在沙发上坐下,和易存真讲自己了解到的。
易存真似乎很惊讶,全都听完了,才想起来问,“这些是可以说给我听的吗?”
“不知道啊。”司行不太在意,“管他什么能不能的。”
“对啊。”司行注意着易存真的表情,“你和宁僚无认识?”
易存真摇头,“只是见过。”
“你知道他的异能?”刚刚司行和她说起这个时易存真没有多惊讶。
易存真点头,“是刚加入夜鹰时知道的。”
纯血不需要加入夜鹰,纯血生来就是夜鹰的人,需要加入的就是非纯血。
司行问,“你是游人?”
易存真承认。
“我没在你的资料信息里看见这个。”
如果早看见的话,游人这件事司行就会在当时询问易存真了。
“是宁长官建议的,不告知游人身份。”
司行笑了下,一听就知道是为了给外来的卧底打掩护,关键是,“上面的人是怎么同意的?”
“这是很久之前同意下来的事了,我也只听说了大概。
原先非纯血和纯血公开的时候可能是和同类人会更亲近的原因,两类人不爱打配合,合作不好,甚至会引起矛盾。听取了宁长官的建议后这类情况就少了,组织内部更加团结。”
说到底还是歧视。司行对于游戏设置的歧视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极度排斥了,她有些怀疑夜鹰就是以歧视为核心塑造的,或许是为了模仿人类社会很久之前的腐朽现象?又设置隐藏改革线?让玩家推动改变?
想起改革,司行问易存真,“你想改变吗?改变夜鹰各种不平等或是充满歧视的现象?”
“没必要改变。”易存真的回答不在司行的预料。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对吗?”司行可是从来都把易存真当做推动改革的第一合伙人来看的。
“对和不对又能怎么样?”易存真说,“夜鹰一直都是这样存在的,改不掉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改不掉?”
“你——”
易存真的语气似要反驳,但说了一个字就停下了,垂下眸,偏开头,“抱歉长官,您说的都对,要试试才有希望,我不能妄下定论。”
突然用这种语气,司行才想起来易存真是什么样的,前几句话让易存真显得太有个人脾性了,甚至某句未说完的话用的还不是敬词。易存真很奇怪。
直接问当然得不出答案,时间漫长,司行打算自己暗自地,一点点探索。
虽然先前易存真反对了她,但而后又道了歉,她就当易存真是愿意加入她要展开的革命。
平权,不仅仅是性别平权,还有血统的。不只要平权,还要反对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