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被关押的罪名是什么?”
宁僚无眼皮上下挤压了下右边的眼睛,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高官哥哥对弟弟太喜爱不愿意让他去死?”
他笑了几声,“我是说,没有罪让我被关押,只有罪让我去死。”
假设是对的,“你犯了什么死罪?”
“背叛。”
宁僚无讲述出来很得意,“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和合明里应外合,帮助他们安插卧底,战场上我又泄露消息,让他们某几位指挥官几乎屡战屡胜。”
听到屡战屡胜这个词司行想到了翼,“你和翼合作过?”
“我没见过翼,哦,见到了。我的异能是读取其他人的记忆。”
说起读取记忆,司行又想起了先前被戏耍的事,笑着反问,“你的能力不是有限制吗?翼这样的角色,说不定被合明的人设了你解不开的限制,你真的见过?”
“你这样问,是想要我因为被质疑顺着你的话暴露更多吗?”宁僚无耸起肩,被锁住的手手腕翻转,一只手的掌心朝上,手指微曲着,“需要我表演中计?”
司行双手抱臂,歪头,“你打算配合?”
“我考虑一下。”宁僚无的眼神从透明屏障外的引路人滑落到贴墙处的仪器上,再抬起来,扫过墙缝,动作和语言同时进行,“我已经把我很想告诉你的所有做过的事都说给你听了,关于我的异能,似乎没必要再告诉你了吧?”视线最后落在司行身上,“除非……”
“除非?”司行等着他的话。
宁僚无笑着,“我做了这么多正确的事,都没什么人夸过我,你夸夸?说不定我就什么都告诉你了。”
司行扬起一边的眉,“我是夜鹰的人,你要我因为你背叛夜鹰加入合明夸你?”
“嗯哼。”宁僚无应着,“弃暗投明难道不应该被夸赞吗?”
“弃暗投明?”司行因这句话对合明愈发好奇了,“合明怎么样?”
“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宁僚无理所当然道,“但一个夜一个明的,哪个对哪个错我还会不知道吗?”
说得可真随意,司行选择接受这明显不对的理由,她觉得这说法很行。而且□□□□,如果合明是和夜鹰这充满歧视的环境相对立的,那她也认为加入合明是弃暗投明。
“你确实做了个很正确的选择,夜鹰这样恶心的组织迟早要完。”
宁僚无哼笑了两声,“我也觉得,提前祝合明胜利,一切胜利。”
他解释他的异能,“我的异能是没有限制的,几乎没有谁可以阻拦我,我看不见的记忆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完全没有,一个是我——嘶……”
解释的话被强行打断了,司行这才注意到他的脖颈上有透明的项圈。那项圈此时释放着电流,蓝色的,蓝白色的,向上从他的脖颈攀爬蔓延到他的脸,向下顺着他的衣领向下滑去,双手不断地握拳再松开。
宁僚无忍受着痛苦,稍作缓息,抬起头看向一处。司行被他的状态惊了一下,看见他的目光,也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那引路人。
门被打开,引入人道,“接触到特殊剧情,本次互动提前结束。”
嘁,各路游戏的老把戏。
身后宁僚无说不出话,却在低低嗤笑。
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出几扇门,意外和X玄撞见,少见的,他脸上没有表情。
关系没有好到要打招呼的地步,两人擦肩,司行离开后去了公寓区。今天说好了要接易存真,和下午一般又没接成。
司行离开后折磨着宁僚无的电流才停止,他微微张开口,胸膛起伏着,喘息。
外面又有人进来,他没有反应。来的只有一个人,他进入玻璃罩内,宁僚无才抬起头,又挂上笑。
“哥哥怎么又来看我?想我了吗?”
眼前的X玄冷着一张脸,没有接话。
宁僚无前倾着身子,向X玄靠近又被链子给拽住,笑容灿烂,“哥哥,我好想你呀,没有你在我的日子真的苦不堪言,既然你选择延续我本该死去的生命,就要一直陪伴我,不要再让我忍受和哥哥分离的苦吧?哥哥是我唯一的家人,哥哥忍心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X玄的语气也是冷的,“你想让我留在这里?阻挠组织的计划?呵,宁僚无,你困在这里这么久了合明的人有来尝试解救过你吗?怎么还不清楚,只有夜鹰才是你的归宿。”
“哥哥说错了,哥哥才是我的归宿,合明只是我的选择。”宁僚无眼神专注地看着X玄,“哥哥这么厉害的人啊,为什么要为夜鹰做事?难道哥哥不对此感到恶心吗?我每次想起我是夜莺的人,想起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我都恶心得想死。”
“留着他的血我也恶心死了!”X玄情绪失控了一瞬,对于提起“他”的存在,尤其是宁僚无提起“他”的存在,总会让情绪变得难以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