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柠看着那条“我有点想你了”,心脏软成了一滩水。
她给裴听澜回了一条:“听澜,你是不是想我了?”
裴听澜回了两个字:“没有。”
然后过了三十秒,又发了一条:
“有一点。”
姜晚柠笑出了声,周棠在旁边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我早就说过了,”周棠一边帮她挑衣服一边说,“你以为你追的是个御姐,结果追回来一个粘人精。”
“她不是一直粘人,”姜晚柠笑着说,“她是——在我面前才粘人。”
“那不更可怕?在外面冷冰冰的,回家就变另一个人——你确定她没有人格分裂?”
“她只是没有安全感,”姜晚柠的声音软了下来,“她从小就没有人陪她,所以现在有人陪了,她就特别怕失去。”
“你知道她昨天跟我说什么吗?她说——‘晚柠,你以后不要走好不好。’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好像她已经预设了我会走,只是请求我晚一点走。”
周棠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真的喜欢她喜欢得不行。”
“嗯,”姜晚柠点头,“喜欢得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走呗,”姜晚柠说得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她怕我走,那我就不走。她需要多少安全感,我就给她多少。”
“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周棠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你现在不像小狗了。”
“像什么?”
“像一只护着骨头的狗。”
姜晚柠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吧,那我就是护着她的狗。”
那天晚上,姜晚柠回到家,推开门。
裴听澜窝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姜晚柠看到了裴听澜的眼睛里——
光。
不是灯光,不是屏幕的光,是——看到她回来的那一刻,眼里亮起来的光。
像黑夜里忽然亮了一盏灯。
“回来了?”裴听澜的声音有点哑。
“嗯,”姜晚柠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想我了吗?”
裴听澜别过脸去:“没有。”
“真的?”
“……有一点。”
姜晚柠笑了,坐到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裴听澜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了她肩上,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你以后——”裴听澜的声音闷闷的,“出门能不能别那么久?”
“才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很久了。”
“好好好,下次快一点。”
“还有,”裴听澜抬起头看着她,“你出门之前要跟我说去哪。”
“我说了啊,我跟你说我去逛街。”
“你说了去逛街,但你没说和谁、去哪个商场、逛多久。”
“听澜,”姜晚柠低头看她,“你是不是在吃醋?”
裴听澜的耳尖红了。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没有。”
“好好好,没有,”姜晚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我事无巨细地汇报好不好?几点出门、和谁、去哪、几点回来,全部告诉你。”
“嗯,”裴听澜的声音小了一些,“还有——到了告诉我。”
“好。”
“还有——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杯奶茶。”
“你想喝什么?”
“你选。”
“那我给你选最甜的那款。”
“太甜了。”
“你不是喜欢甜的吗?”
裴听澜沉默了一秒,然后小声说:“……三分糖就行。”
姜晚柠低头看她——裴听澜窝在她怀里,头发蹭着她的下巴,睫毛低垂,嘴角微微翘着。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蜷缩着,不再警惕,不再竖着耳朵。
姜晚柠的心软成了一滩。
她收紧了手臂,把裴听澜抱得更紧了一点。
“听澜。”
“嗯?”
“你知道吗,你撒娇的时候特别可爱。”
“我没有撒娇。”
“有。”
“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撒娇。”
“……”
裴听澜把脸埋进姜晚柠的肩窝里,不说话了。
但搂着姜晚柠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