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像她会用的。
姜晚柠怎么知道的?
她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她了?
裴听澜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心跳又快了。
第四招:挡酒
最过分的一次——公司团建。
澜汐设计一年一次的团建,裴听澜从来不参加。但今年,行政部提前一个月就磨她,说“裴总您再不去大家以为您不合群”。
裴听澜想了想,去了。
她后悔了。
团建的地方是临城郊区的一家度假酒店,活动包括烧烤、KTV和——喝酒。
裴听澜不能喝酒。
这件事只有宋予微知道。她喝酒会起疹子,全身上下红得像煮熟的虾,还痒得不行。所以她从来不碰酒精。
但团建的酒桌上,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甲方的一个合作方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裴总,久仰大名,敬您一杯!”
裴听澜看着那杯白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不太能喝——”
“哎,裴总太谦虚了!您这个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不能喝?来来来,就一杯!”
酒杯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裴听澜的指尖碰到了杯沿。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过来,把酒杯拿走了。
“她不能喝酒。”
姜晚柠站在裴听澜身旁,手里拿着那杯白酒,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经理。
“我来替她。”
然后她仰头,一饮而尽。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秒。
姜晚柠放下酒杯,对那个经理笑了笑:“再来吗?”
那个经理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讪讪地笑了笑,走开了。
裴听澜坐在原位,看着姜晚柠的侧脸——她笑得很灿烂,但眼神一点笑意都没有。那是姜晚柠少有的、让裴听澜觉得“不像她”的表情。
不是软软的小狗,是——
露出了獠牙的狼。
“你——”裴听澜刚想说什么,又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这位小姑娘好酒量!来,我也敬一杯!”
姜晚柠接过来,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她连干了五杯,脸不红气不喘,把整个包厢都镇住了。
裴听澜看着她,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
是心疼。
还有——一点点骄傲。
她的小狗,替她挡了五杯酒。
明明是只小狗,但护起人来——比谁都凶。
团建结束后,裴听澜在酒店大堂堵住了姜晚柠。
“你喝了多少?”
“不多,就五杯,”姜晚柠摆了摆手,“我酒量还行,没事的——”
“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现在是十一月。”
“……我体质特殊。”
裴听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擦擦。”
姜晚柠接过纸巾,低头擦脸的时候,裴听澜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红的,不是喝酒的红,是——害羞的红。
“你——”裴听澜犹豫了一下,“你不用替我挡酒。”
“我知道不用,”姜晚柠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但我想。”
“为什么?”
姜晚柠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因为您不能喝酒。所以有人得替您。”
“而我想做那个人。”
裴听澜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不需要”,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姜晚柠,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姜晚柠的额头。
“笨蛋。”
语气是骂人的。
但嘴角是弯的。
姜晚捂着额头,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小虎牙露出来,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头的小狗。
开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