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历二百一十八年,第七远征军团进驻了一处新的靠港基地。
和去年在旧驻在星的靠港不同。那次是例行轮值,这次是军团固定驻港升级。顾凛在晋升仪式上接了新的授命——依然是中将衔,依旧管第七军团,但指挥部扩大到整个前沿星域,不再只守一隅。林珩升了副指挥长,交接会上坐在他旁边,和从前一个表情。
沈洄不再用"闻溯"这个名字。以五阶精神力医师的正式身份,进入联邦新成立的神蚀症溯源调查委员会,任首席技术顾问。与联邦技术委员会及边境医疗监督委员会合作,主导对神蚀症历史传播轨迹的逆向复原研究。工作日常没有大的变动——还是跑来跑去,从一个站到另一个站,读神经场,修类脑,清理那些别人瞧不见的淤堵。不声张。不过这一次,制服胸袋上绣着的,是"沈洄"。
庄霁升任联邦情报系统的高层职位——仍在做情报统筹,但不用再一个人躲在暗处周转了。他把寄存在舱房多年的鱼缸搬去新办公室,路过走廊的时候给沈洄发了张照片。缸里的小鱼安安静静在日灯光下浮着。沈洄把那张照片存进终端,建了一个新文件夹。
顾泽继续管他的军需补给,把一条新的星际补给协议谈成了整年度的框架。开会那天,他在会议室外面拉着林珩去偷喝汽水,被拍下来发在三个人都看得到的闲聊小群里。林珩把那张照片存进私人归档,从没对任何人提过。
顾凛比以前更忙了。边境驻防新编制下,承担的不仅是军团任务,还有整片防区与联邦技术委员会之间的大量联合协调。作息依旧不算规律。但他已经可以做到——一旦开完最后一场军事简报,就把剩下的时间收拢,步行穿过停泊区,径直走向那间医疗站。
开门。值班室灯还亮着。指节顶了一下门框,没有喊名字。只是站在那里。
沈洄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用同一种习惯来找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