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狗,有点野狗滋味的宠物狗。
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鸽子格格,一个鸡喔喔。
格格曾是个信鸽,但是她很久不送信了,阿红最近想让她再度送信,她都没去。
其实,不管格格送不送都不重要了,因为阿红不写信也不需要寄信了。
自从阿红住在阿胖的隔壁,她就不喝咖啡了,即使没咖啡喝,她也总捏着她的咖啡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她疯了吗?喔喔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没有。
喔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说:那十四怎么说她疯了?
哎,我天真的鸡喔喔,真是一个死心眼,她完全听不出来人类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是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我想还是算了吧,于是说:不知道,可能他们都太无聊了吧。
哎,真是的,害我白担心。喔喔松了口气,看向屋顶的格格问:格格,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小坑边玩?
格格站在屋顶,动也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喔喔喊她。
自从她知道我和喔喔知道了她的过去,她变得更冷漠了。
格格本就话少,虽然有时候她会骂我,但被她骂我也开心,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了,有时候,就直接飞走了,真是令人沮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飞起来流光溢彩的翅膀,总是带着一种冰冷和寂寞,像西天即将逝去的晚霞,抓也抓不到,留也留不住,又把人深深吸引住,忍不住看啊看啊,直到看不到了,还忍不住遐想一番。
格格的悲伤往事,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罪过感。
具体来说就是,如果此时我和喔喔去小坑玩,我会不敢跑,也不敢叫,我不敢流露出任何欢乐和兴奋,否则就是铁石心肠、没心没肺、冷酷无情。
其实,我更怕格格在伤心时看到我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
要不,今天不去小坑了?我跟喔喔说。
喔喔好像也感觉到了我的罪过感,她悲伤地看着格格飞走的地方,说:我也不想去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好吗?
不了,我想独自走走。
喔喔把独自两个字说得特别清楚,于是,我就留在了阿红门口,看着喔喔独自走了。
喔喔走起路来,屁股一摇一摆的,只要看到她的屁股在扭,我就能感受到她的脚一左一右地结实地踩在土地上的节奏,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你的朋友们还真是一群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啊!马尾松开口说话了。
她们有她们的心事。
一只鸡,能有什么心事呢?只要简单地生活着,寻找食物、躲避危险,享受着阳光和温暖,就好了。
马尾松说得不错,但是他那不屑的语气令我很不舒服:你作为一棵树,又怎能理解一只鸡的心思呢?你的生活才是简单枯燥又乏味吧?
他听了我的话,倒也不生气,淡淡地说:我是不理解,难道你这只狗就能理解吗?你确实比我更接近鸡,但也未必能真正了解她的感受吧,否则,她也不会独自走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了解,可是明天她还会跟我一起出门溜达,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是是是,你能你骄傲呗,反正我一只树是没有腿脚溜达的。他伸了个懒腰,看向远方,说:我好像看到喔喔在歪脖树那里又往下蹦呢。
别好像了,那肯定是喔喔又练飞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一门心思想着飞,练了很久了,经常一身伤,劝也不听。
你觉得她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