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抓起一把辰砂,狠狠地按在棺木板上,留下一个血红色的手印。
“这棺木,是死人在阳间的最后一间房。房顶塌了,柱子歪了,你不用手去顶,你会被压死。你得用它的‘房梁’,去砸它的头! 用最纯的阴,去破最邪的阴!”
“什么时候用?”
“什么时候它把你按在墙上打,你动不了了,那时候就用。”
“怎么用?”
“把板子拍它脸上。”
【现实:地底深渊】
“啪!”
一声脆响。
李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触须抽飞,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断掉的扁担掉在一旁。
他背下来的那块旧棺木板,因为碰撞的惯性,重重地砸在了那根缠绕着沈确的肉须上。
就在木板接触触须的瞬间——
“滋啦!”
一股白色的、像是硫酸灼烧皮肉的浓烟冒了起来。
棺木板上那些几百年来吸收的死者的不甘、阳寿的余温、以及封棺时的律令残留,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了肉芝老翁的本体上。
“嗷——!”
肉芝老翁发出了凄厉的、不属于人类的尖叫。那根原本要把沈确勒死的触须,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
也就在这一刻,沈确醒了。
走马灯里的那股旱烟味仿佛还在鼻尖,爷爷那句“把板子拍它脸上”如同惊雷炸响。
沈确猛地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锐利得像两把刀。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李阳吐血倒地,看到了那块正在冒烟的旧棺木板,也看到了那个因为疼痛而暂时退缩的老祖宗。
“李阳!”沈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那块棺木板……给我砸过来!”
李阳虽然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但看着沈确那双眼睛,下意识地听从了。
他忍着剧痛,双手死死抓住那块沉重的棺木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确的方向猛地一推!
棺木板在空中旋转着飞来,像一道黑色的死神之门。
肉芝老翁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无数触须疯狂涌来,想要挡住这块木板,想要把它推开。
但沈确动了。
他那只没被钉住的左手,猛地探出,不是去接,而是去迎。
他的手掌按在飞来的棺木板上,感受着那股冰凉刺骨的死气,同时也调动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口精气。
“律令:镇!”
这不是攻击的咒语,这是封棺的咒语。
沈确借着棺木板飞来的冲势,单脚猛地蹬在岩壁上,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抓着那块象征着“死者最后尊严”的棺木板,狠狠地、决绝地——
拍在了肉芝老翁那张干瘪、惊恐、正在尖叫的脸上。
“轰——!”
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地底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棺木板死死地压住了老祖宗,那不是物理的重压,而是法则的碾压。
黑色的粘液四溅,肉芝老翁的身体开始像被强酸腐蚀一样,迅速融化、萎缩。
沈确单膝跪在棺木板上,双手死死按着板子,任由那些黑色的脓液溅了自己一身。
他看着板子下面那团不断挣扎、扭曲的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结案。”
【系统提示:案件更新】
【案件编号:001】
【被害人:李阳(已寻回)】
【案发地点:疑云村】
【案发时间:1月前】
【案件状态:肃清完成,转入‘归档’阶段】
【备注:核心污染源‘肉芝老翁’已被棺木镇封,地脉阴气消散,寄生根源彻底拔除。建议立即执行‘终审归档’程序,固化封印,防止残秽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