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王轻哼一声,那颗“天参回灵丹”,是他花了大功夫炼就的,他的几个儿女也只每人一颗!
“正因为茸茸于我有恩,”莘安赧然道,“我才不能害她......”
伯王冷然打断莘安:“废话少说!我最后问你一句,与小女的婚事,你可应允?”
“望伯王见谅!”跪于地上的莘安,挺直身体,声音清朗,掷地有声:“请恕莘安实难从命!”
伯王仰头狂傲一笑,道:“好极了!既然如此不识抬举,继续留你在地府纯属多余,我即刻就让你灰飞烟灭,在三界彻底消失,眼不见心不烦!”
莘安满眼震惊地望向伯王,没想到统帅整个地府的伯王,竟是一个如此不辨是非的......暴虐之人!
失望与忿怒交织,他从地上爬起来,挺立如松,双目圆睁地直直地瞪向伯王,悲愤道:“伯王要莘安灰飞烟灭,莘安不得不从!只是......”
伯王唇角浮起一抹讥笑,道:“怎么,你还有遗言要留下吗?”
莘安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伯王不要迁怒萧芫!”
伯王微微颔首,道:“好,我答应你!”
莘安又道:“望伯王转告茸茸:我虽不能娶她为妻,心里一直都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莘安今日真诚祝她,早日觅得敬她、爱她、疼她的如意郎君!”
“好得很!”伯王左手食指尖凝出一团金色火焰,扬手指向莘安,“那你就等着灰飞烟灭……”
别了,我的芫儿!
争辩、逃跑以求一线生机,在地府权力最大、灵力最强盛、武力值最高、且刚愎自用的伯王面前,绝无一丝可能!
莘安怀着万分的遗憾和悲愤,不得不认命地闭上双眼,两滴晶莹的泪珠终是溢出了眼眶!
千钧一发之际,从一个金丝楠木立柱后面,飞身扑出一抹浅黄色的身影!
正是身着浅黄色衣裙的茸茸!
她泪痕满面地挡在莘安身前,对着伯王哭求道:“老爹,你不要逼迫莘大哥,女儿只想与莘大哥做……兄妹!”
“你让开!”
“我不!”茸茸梗着脖子,眼神里盈满了对父亲的失望和不忿。
伯王盯着女儿看了片刻,突然道:“茸茸,你让开,我还有句话要问莘安!”
茸茸不为所动!
若不是伯王府设了禁制,莘安一踏进议事厅大门,便立马能发现隐藏在立柱后的茸茸。
他不想茸茸因为自己跟父亲反目,放柔了声音,哄劝道:“茸茸,你让开!”
一旁的末王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茸茸,我劝你最好听话让开,不然的话,我怕你待会儿后悔得自己撞墙!”
茸茸自小跟末王亲近,自然极信任他。听末王话里意有所指,似乎事情有挽回余地,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挪开身子。
但警觉的目光,始终在父亲脸上和指尖那团金色火焰上,来回地逡巡!
伯王对女儿的小心思视若未见,熄了指尖的金色火焰,目光淡然地看向莘安,语气骤转温和:“莘安,你真想跟茸茸做兄妹?”
莘安和茸茸同时一愣,一脸茫然地凝望着伯王!
“咳咳......”一旁的末王急得直咳嗽!
莘安如梦初醒,连声道:“是!是真想与茸茸做兄妹!”
伯王的脸色终于如坚冰解冻,春天的暖意在眼底、唇角肆意流淌,他轻描淡写地说:“好吧,本王就成全你!”
这是何意?
刚才还剑拔弩张呢,怎地顷刻间变春风拂面了!
莘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伯王的脸,不敢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伯王云淡风轻地问:“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子?”
莘安目瞪口呆!
伯王眼底的戏谑和得意之色,令莘安瞬间醒悟:伯王竟拿女儿作筏子,考验自己的人品!
他深吸一口气,为茸茸也为自己,郑重回道:“莘安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