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安顿住了!
今天上午,伯王府来人传话,让他明日上午十点去伯王府一趟!
莘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想让萧芫担心,莘安温柔地笑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怕打扰你考试!”
“真没事?”
“嗯。”
萧芫盯着莘安的脸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似嗔怪又似请求道:“安哥哥,你若不来陪我,我肯定是吃不香卧不宁,所以,你如果不想让我成绩大幅下滑,就得每天来陪我!”
莘安犹豫了片刻,点头应道:“好,只要我有空,就来陪你!”
萧芫伸出手指:“来,拉钩上吊......”
莘安啼笑皆非,他还记得当年萧芫后面的话:一百年不能变,谁变谁是臭鸡蛋!
......
伯王府,坐落于府城的中心地段。远远望去,庄严肃穆、古朴典雅,让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主人定是一位威严与智慧并存之上位者。
莘安身着地府接引使者的统一服装——身穿玄色交领长袍,腰系银白色丝绦,头顶以玉冠束发。
他掐着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五分钟,再早再晚,都显得与地府接引使者的身份不符。
准点儿,是地府接引使者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莘安长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两手轻攥,款款踏上伯王府门前的台阶。
“莘安使者吧?”台阶上的朱门前,一个利落的年轻人冲他拱了拱手,含笑道,“伯王在议事厅等着呢,您请跟我来!”
“在下莘安!”因不知对方身份,莘安客气地回了礼,温文尔雅地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道:“在下姓沈名玉,是伯王府的前庭管事。”
莘安忙道:“有劳沈管事了!”
一路上,莘安神色淡然,默默跟在沈管事身侧,心里却十分忐忑。在地府这九百多年,他一直无缘得见传说中威势赫赫的伯王。
伯王单独召见自己,究竟是为了何事?
莘安暗自忖度,若是为接引的事吧,自己近期既无过失又无建树,似乎不像;可若说是为私事,自己又与伯王府向无瓜葛。
莫非是为......莘安灵光一现,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来到伯王府议事厅门口,沈管事冲两个守卫点了下头,其中一人隔着厅门高声禀报:“禀伯王,莘安使者求见!”
里面传来一声:“让他进来!”
两个守卫为莘安打开门,沈管事神色莫辨地一摊手,冲莘安道:“请进!”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金丝楠木的立柱,把偌大的议事厅衬得华而不俗、庄严肃穆且气势威严。
主位髹金椅上端坐的伯王,身着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彼岸花的交领玄色常服,神色凝重地打量着缓缓走进议事厅的莘安。
莘安在距伯王丈远的距离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个大礼,不卑不亢地朗声道:“接引使者莘安,拜见伯王殿下!”
伯王突然道:“殿下一词省了吧!”
莘安诧异地直起身子,大胆地抬眸望向伯王。
伯王伸手指向右手那排座椅:“坐吧!”
“谢伯王!”莘安依言坐下。
“莘安,”伯王道,“你做接引一职多少年了?”
莘安道:“回伯王,九百五十年!”
伯王微微颔首:“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吗?”
自然是有的!
莘安沉吟不语。
伯王知他犹豫,扬眉道:“尽管说,说错无妨!”
莘安眸光闪动,朗声道:“世间境内外交流,近年逐渐增多,我们的人在境外因疾病、意外、战争等原因,亡故的人日益增多;同样的,境外在咱们这儿,因各种原因亡故的也不少......”
伯王一手支颐,静静注视着莘安。
“自古有叶落归根一说,”莘安道,“希望伯王能派专人与境外接洽,让双方亡故之灵魂各归故里!”
伯王道:“交换时,若双方人数不对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