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昕昱被吓得一激灵,手臂上的汗毛顿时倒立起来!
看清楚来人是苟莹,她气得冲对方翻了个大白眼,不耐烦地说:“有理不在声高,你叫我干嘛呢?”
她这一声比刚才苟莹那一嗓子还高,引得奶茶店其他学生纷纷引颈观望。
苟莹没有直接回答,犀利的目光转向姚新昱对面的夜猫子学长,冷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的讥讽:“你倒挺悠闲自在的哈,还有空坐在这儿跟小女生们喝奶茶闲谝!提前被保送清华,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骄傲得开始放纵自己了……”
“莹姐姐,我没有!”夜猫子学长绯红了脸,极力替自己辩白,“我们刚坐在这儿……”
他比苟莹小一岁,两人是表姐弟的关系。夜猫子学长的爷爷,也是苟莹的姥爷。
苟莹的妈妈,与夜猫子学长的爸爸是亲姐弟,他们父亲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上过几年学,曾做过生产队的会计,是当时农村少有的知识分子,比常人有远见,尤为重视儿女的教育和前途。
后来,苟莹的妈妈通过上大学,夜猫子学长的爸爸通过入伍当兵,姐弟俩先后都离开了农村老家。
再后来,苟莹的妈妈大学毕业后,被分到市无线电厂的财务科,而夜猫子学长的爸爸从部队转业后,被安排进了市供电局。
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两人节假日也经常会碰面,但夜猫子学长还是比较忌惮和惧怕他这位表姐。
原因有三:一是表姐的狠,二是表姐的胆大妄为,三是妈妈的洗脑!
所谓狠,是苟莹真的三天水米未进,真的用刀片割腕自杀,被姑妈当众用桃木棍责打时竟能做到腰板挺直、不哭不求饶,一脸的云淡风轻、慷慨赴死的倔强模样!
自己这个热爱美食且晕血、怕疼的人,打死也做不到表姐那样!
论起表姐的胆大妄为,夜猫子学长更是自愧弗如。
诸如表姐上课在教室后面做瑜伽,把大肥猪赶到教室吓唬同学,把指责她插队的女生堵厕所殴打,把看不顺眼的男生截在校外群殴之类的行为,自己压根儿不敢尝试,因为害怕背上处分影响未来前途。
自懂事起,夜猫子学长就被妈妈不断灌输:别惹你苟莹姐姐!离她远一点!
惹不起就躲!
这是夜猫子学长这些年悟出的真理!
他腾地从座位上起身,端着没喝完的奶茶,避开苟莹咄咄逼人的目光,故作轻松地看向姚昕昱、石瑞瑶和洪枫:“咱们走吧!”
石瑞瑶和洪枫正手足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一听他这话,立马端起自己的奶茶,起身看向姚昕昱。
“你们让开!”姚昕昱知道苟莹三人为何而来,心里早有准备,坐在那儿没起身,望向苟莹的眼神里蕴含着冷淡、不屑和一丝挑衅,不慌不忙地说:“让我朋友他们走!”那意思是,有什么冲我来!
见苟莹没反对,孟茜和闫婷婷便侧身让开了路。
看三个好朋友站着不动,知道他们是担心苟莹对自己不利,姚昕昱莞尔一笑,抚慰道:“放心吧,苟莹学姐不会欺负我,你们先走吧!”又转向苟莹,意味深长地问:“学姐,我说得对吧?”故意把学姐二字拖长音,以提醒和警告对方,在校门口找碴不会有好结果,且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苟莹脸色紧绷,不苟言笑,审视的目光从奶茶店众人脸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姚昕昱脸上,轻声说:“你跟我来,我有事找你!”说罢,爽利地转身走出奶茶店。
孟茜和闫婷婷紧随其后。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苟莹对表姐的那点儿小心思,别人不知道,姚昕昱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她推断苟莹绝对不会、也不敢伤害自己,更何况,她身后还有张楠叔叔和姑父呢,他们绝对不会任苟莹欺负自己!
哼,我会怕你?!
遇事不退缩和不示弱,就是我姚昕昱做人的底线!
姚昕昱端起自己那杯奶茶,猛地咕咚咕咚灌下肚,站起身把书包用力甩在肩上,目光坚定地看了下三人,对石瑞瑶说:“预防万一,如果晚自习铃声响的时候我还没回教室,你就打电话给我姐,她应该在她干爹家补习数学呢!”
石瑞瑶既担忧又无奈地小声道:“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
临了,姚新昱又嘱咐三人:“切记,不要报告老师和学校!”
啊?
不要报告老师和学校?
三人正惊讶、愣怔间,姚昕昱已经快步走出奶茶店,追随苟莹她们走远了。
苟莹带着三人快步穿过上学的人流,来到校园里的圆弧文化长廊。
与春末夏初紫藤花开时的浪漫紫色瀑布相比,此时爬满廊檐的紫藤正处于冬季休眠期,繁花与绿叶已落尽,光秃秃且干巴巴的枝条呈灰褐色,把文化长廊衬托得瑟缩又冷清。
“你们俩在前面守着,别放人过来!”苟莹吩咐孟茜和闫婷婷。
姚昕昱“嗤”地笑了:“这么冷的天,谁会来这儿?!”
苟莹没理她,看着孟茜和闫婷婷走远,才转身看向乖乖跟来且一脸促狭的姚新昱,眼神儿冷如坚冰,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质问的一般:“照片里……那个人,是谁?”
真不是盖的,苟莹的确很美!
姚昕昱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细看苟莹,心里既好奇,又有一丢丢害怕,还有那么一丝丝......捉弄的意味。
富于中性美的苟莹,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犹如......对了,就像是犬界四大霸总之一的捷克狼犬,眼神儿里透着自信和坚毅,让人望之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