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其景一字一顿的回答:“关,你,屁,事。”很冲。
“……西边的?”蒋乘舟还是那副被打了之后还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语气。
洛其景回答的很散漫,还有烦躁,“昂。”
“我来找你。”
洛其景不耐烦的说:“知道了,屁话真多。”
洛其景挂了电话,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背有点酸才对那两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俩等着吧。”
“什么事啊景哥?”赵平问他。
“还能有什么,学校里的呗,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洛其景在医院外的马路边等着,游戏也没兴趣打了,就蹲下来抽了根烟……两支烟都抽完了还没看见蒋乘舟人影,心里嫌烦,正打算抽第三根,结果刚把烟掏出来手就被摁住了。
洛其景扭过头就是蒋乘舟放大版的脸,被惊的差点坐地上了。
蒋乘舟直起腰去拉洛其景,洛其景不领情,直接把蒋乘舟的手甩开,然后自己站起来了。但是蹲久了,没站稳差点倒在蒋乘舟身上,靠着身旁的树才站稳。
蒋乘舟直接把校服脱了往洛其景身上披。蒋乘舟怕洛其景甩,愣是拽着领子偏不让洛其景把他外套扔了。
“搞什么?!神经病!”
蒋乘舟说:“同桌,你的手很凉,穿上。”
“老子不需要!”洛其景还是浑身是刺。
蒋乘舟表情不太自然“……那你袖子呢?”
洛其景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还是听蒋乘舟的披上了。
可洛其景最没想到的是,蒋乘舟把自己水杯也带过来了,水很热乎,应该是来之前刚接的。蒋乘舟把杯子递给洛其景。
蒋乘舟抬眼的时候才看见洛其景的嘴角,没了一块皮。他睫毛垂在眼前,看不清他的眼睛,也看不到他眼里有什么。只听他问:“疼吗?”
洛其景手里拿着杯子,刚把拉链拉上,蒋乘舟是校服比洛其景的大些,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啊?什么?”
蒋乘舟抬头,摸摸鼻子,笑了一下“奥,没事。”
“别他妈跟我死了,要给老子默哀似的。”
“同桌,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的校服还在你身上穿着。”这句话说的很贱!非常贱!
“我现在就可以脱给你。”洛其景说着要把外套脱下来,被蒋乘舟拦住了。“我错了,我斗不过你,行吗?”
洛其景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来干什么?”洛其景问他。
“我奉老林之命,来找我亲爱的同桌。”
“神经病,回去吃药。”洛其景白了蒋乘舟一眼。
林木连着两节课,课都快上完了才看到教室里少了个人。蒋乘舟谎报军情:洛其景有点烧去医院了。
发烧去医院怎么也不可能,把医务室当什么了?空气吗?林木可能是太急了又没多想,就让蒋乘舟去找洛其景了,蒋乘舟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错误。林木的宗旨是【身体第一,成绩第二】,他想的太严重了,生怕洛其景昏路上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蒋乘舟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光看衣服就知道了——打架去了,他没有多问洛其景。因为他管不着,也跟他没关系……
没半毛钱关系……
“同桌,你住宿还是走读?”蒋乘舟忽然冒出一句。
等到的不是冷漠又无情的“关你屁事”,洛其景说:“怎么了?”
蒋乘舟说:“天气冷,穿湿衣服会感冒。”
洛其景听明白了,是想让他换件衣服,不然会感冒。
“住宿。你呢?”
蒋乘舟没读懂。
洛其景看他不解的表情:“我就问问。”
哦。“哥走读。”
哥你妈!欠死了!
俩人回学校的时候顺便一起吃了碗面,然后才原路从西门回了学校。
回去的时候蒋乘舟看见橡胶地面和旁边的水泥地上还有血,可能是因为当时走的太急,去找同桌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洛其景今天对对面也是下了狠手了。对面的十几个是个个都挂了彩。对面损兵折将,这边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对面总讨不到好。
也不知道蒋乘舟认清了惹怒自己的后果了没有,一天到晚只会犯贱,或许他还有没有意识到“底线”和真正的“怒火”是什么东西。
但那块空地看着还是触目惊心,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两颗牙。
反正洛其景不想看,更不想找,犯恶心,还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