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见两人皆沉溺在聊天的氛围中,悄无声息抽出短刃,偷偷靠近两人。
寒光一闪,王永发出惨叫跪倒在地,随着落地的,还有他的右胳膊。
麦阿得以放松,她没有犹豫,抬脚踹在王永右胳膊的伤口处,血液像是被挤的颜料,抛物线般喷射在地。
这一脚下去,王永脸色瞬间发白,额上的冷汗浮起,惨叫声被压在喉咙中,竟是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远方的腥臭味愈发浓烈,桑晚从震惊中抽离,上前拦住麦阿的拳头:
“麦阿,就剩30秒了,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下了。”
桑晚叫了几次,麦阿才勉强放了手,眼看章鱼潮就在不远处,两人提起地上的袋子就要钻进居民楼。
正要上楼梯,麦阿看了眼路面上因疼痛不断翻滚的王永,深深吸了口气,转回头便跟着桑晚上了楼。
缘分已尽,这几年的感恩也在王永对蔡贡的纵容下消磨殆尽。麦阿不再是那个跟在王永身后的女孩,王永也已经不是那个体恤别人的人。
两人进了房间,桑晚赶紧关好门窗,细细检查整个屋子。
等她从主卧出来,就看见麦阿站在客厅窗户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楼下。
桑晚上前站在麦阿身边不语,章鱼潮这次来得比以往还要凶猛,三楼以下的房子全部被淹没,更别提外面的街道。
“老板,我的未来……该怎么办?”麦阿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带着可怜的颤音。
桑晚拍拍麦阿,思考片刻:“……你想不想去木姜的队伍,我可以推荐你过去。他手下也有推荐名额。”
“真的吗?”麦阿没想到桑晚愿意帮助她,抱住桑晚痛哭起来,“我以为我是王永的最满意的下属,没想到……他打心眼里就否认我。”
“不怪你。”桑晚坚定地安慰着,“王永已经成为过去了,未来你会更好的。”
桑晚拍拍麦阿,将她带到沙发处,皱着眉观察她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处沾上了灰,血液和黑色的不明物体混在一起,饶是桑晚这种不在意伤口的人也皱紧了眉头。
受伤之后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伤口发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事,我等一下去卫生间处理一下。”麦阿也看到了胳膊上的伤口。
桑晚没说话,拉着麦阿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像卡了痰,呕了几下都没喷出水来,到后面直接没有了动静。
桑晚拍拍水龙头,又摘下花洒。很显然,花洒也没有动静。她不信邪地又去厨房找水。
“……这里怎么都没有水?”桑晚看看外面的章鱼潮,犹豫道,“麦阿,我们要不要继续走?回到我们的睡觉的地方去,至少那里还有水。”
除了鼻尖还有点红,麦阿已经冷静下来,她点点头:“我的伤也不严重,撑到回去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我们怎么走?”
外面都是章鱼,人都没有落脚的地方,更何况走路。
桑晚看了眼窗外,眨眨眼:“跟着我就好。”
几分钟后,桑晚推开天台的门,侧过身子给麦阿展示她们要走的“路”。
麦阿看着一望无际的天台,皱眉道:“……走天台?”
桑晚点点头,来到天台边缘,这里的楼间隔很小,外面的人叫这些楼为“握手楼”。桑晚看了眼缝隙,甚至不用费力去跳,一个大跨步,她就移动到了隔壁天台上。
“这里很安全,没有章鱼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比地上的路好走多了。”
麦阿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上桑晚。两人就这样提着袋子在天台上穿梭。
“老板,我们不会走错吧?”
在天台上行走,麦阿的方向感已经全盘崩溃。
“你放心,我记着路的。跳过这栋楼,下一栋就是我们的楼了!”
位置到了,桑晚却渐渐停下脚步,任凭麦阿把自己撞了个踉跄。
天台上,一炉火焰正烧得正旺。火炉边上,正整齐地跪着三个人。
跪着的三人,正是黄泠泠她们。
麦阿见状,连忙上前就要解开阿兰手上的麻绳。
黄泠泠跪在一旁双眼瞪大,不断用肩膀撞开麦阿,被白布塞住的嘴还在呜咽,像是要和麦阿说什么。
一支羽箭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命中麦阿的胳膊。
“终于上钩了。”
一道冷冽的女声响起,几个人冲上去将不断挣扎的麦阿摁倒在地。麦阿起身挣扎,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高挑的女人从天台门口走出,黑色短发高高束起,手上还拿着一把弓箭。
“就是你,那个背叛王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