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开裂,灰尘洋洋洒洒,却挡不住桑晚欣赏的眼光。
在一个小时前,桑晚还以为黄泠泠只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爱撒娇的小女孩。在这一刻,她才明白,黄泠泠,不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对象!
每一个能活下来的人,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坚持下去的!
墙洞中一片漆黑,黄泠泠先一步钻了进去,挥挥手,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才变得清晰。
密室呈半扇形的样子,黄泠泠站的地方最为宽阔,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立在黄泠泠身前,最顶上还有备用的蜡烛和火柴。
黄泠泠刚才飙升的心脏还未冷静,她盯着保险柜,突然有种预感。
铁丝,就在保险柜里!
她擦亮火柴,随手点起蜡烛。蜡烛一亮,整个密室瞬间亮堂起来。温柔的烛光洒下,所有的一切都像蒙了层灰。
包括黄泠泠背后的画。
是油画,还是水粉?黄泠泠分不出来,但画中的女人实在逼真。
画中女人闭眼垂眉,温婉的鹅蛋脸上轻涂脂粉,水波卷垂下,刚好盖住她的额头和脸侧。
她的一切,都是娴静淡雅的。
余光扫到,黄泠泠手上的蜡烛差点没拿稳。
“小心。”桑晚及时出现,扶正黄泠泠的手。
“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们要赶快了。”
几三人蹲在保险箱前面,仔细研究保险箱的构造,这是一个密码锁,还是极其现代的电子锁。
林木有些无语:“我们在的到底是什么年代?民国这个时候哪里有电子的密码锁啊。”
黄泠泠点头附和。
“看来只有找到密码了。”
黄泠泠想要再看清一点,眯着眼睛向前,撑在地上的手指突然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她低头一看。保险柜下的空隙露出一点小纸片。
拽出纸条,上面是不同的戏曲名称,什么牡丹亭啊,锁麟囊啊,窦娥冤啊,每一个戏曲都对应了不同的数字序号。
最低下还有一行字:今日要唱何戏?
黄泠泠原本兴奋起来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你们……谁记得刚才戏台唱了什么吗?”
*****
黄泠泠有些绝望。
晚姐不能说,说了就会被副本无差别攻击。林木皱着眉在一旁不吭声。
神啊!
这里是什么最强大脑的比赛现场吗?!
刚才又是周许被吊在上面,又是晚姐胳膊被割出血来,又是周许要陷害她,谁有那个功夫听戏曲啊!
而且!她真的不熟悉戏曲啊!!!
“……我能直接放弃吗?”黄泠泠有点微死。
“第一个……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林木缩紧眉头,努力回忆着过去的事情,突然,他眨眨眼,反应过来,指着纸条上面的字。
“锁麟囊!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我那渡鹊桥——没错,就是锁麟囊!”
林木看向桑晚,看到了桑晚赞许的眼神,他才松了一口气。
黄泠泠眼神一亮,双手合十期盼林木再想出些什么。
“第二首是爱情类的剧目。”林木闭眼回想,戏台上的记忆断断续续,“花,蝴蝶,还有两个人。”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这个不知道就下一个。”
“最后一个——恨只恨红颜薄命,怨只怨佳期再难望。”
“有浓雾,一般都是描写阴阳两隔的。梁祝?小倩?还是杜丽娘?”
桑晚摇头,林木皱着眉,突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是包待制智勘□□花!既有断案,也有阴阳两隔的场景。女子最后还复活了!”林木停顿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不是这个,□□花里根本没有复活的情节。!戏台上唱的是改编的——”
“桃符记!”
黄泠泠连忙低头,纸条上却没有没有林木说的这两个剧目,倒是有一个很相近的名字。
“是不是这个□□花?”
林木点点头:“包待制智勘□□花也叫□□花,应该就是这个。”
“有花也有蝴蝶,应该是花田错。”林木在一旁补充道。
“锁麟囊,是第三个。花田错是序号四,最后一个□□花……”
黄泠泠按顺序摁下数字,保险柜滴滴作响,“咔哒”一声,柜门轻轻弹起,打开柜门,里面果然有一包被黄色经幡包裹住的铁丝。黄泠泠眼疾手快,将铁丝包出,关上柜门就要离开。
“呼——”
不知何处传来的风,“呼”地一声将蜡烛吹灭,整个密室陷入黑暗之中。
随着稀稀嗦嗦的声音越来越大,唯一亮着光的洞口边上,突然凸起一块。
黄泠泠靠得最前,她也看得最清楚。
靠着墙壁的,分明就是会动的铁丝。
“呼——”
这一次,凉风从头顶吹过,黄泠泠忍不住抬头,却看到一层薄纸被风吹起。
可薄纸的位置,就是那幅美人画所在的位置!
她想闭眼,却本能瞪大双眼地盯着上方。突然,墙壁上的东西动了。
薄纸被顶起,一张脸缓缓垂下,脸左蹭右蹭,像是虫子要破壳,而她要顶破薄纸,彻底从墙面中钻出。美人笑了笑,眼中的血滑落,直直滴在黄泠泠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