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干什么？！”

桑晚甩开暮云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暮云脸上。暮云的脸被扇地一偏，眼中闪过狠辣。桑晚注意到了他的不爽，但她不在乎。

她没有为别人情绪兜底的义务，也没有让别人保持愉悦的义务！

让她不爽的人，她必定千倍百倍讨要回来！

愤怒瞬间燃尽她的理智，她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掐住暮云的脖颈。暮云往后退去，一步两步，他被推到栏杆边缘。

“桑晚……你要……继续掐我吗？看看林木……对你的表情。”

桑晚转眼，手上的劲却没有松动半分。

众人看向他们两人，有惊恐的脸，有高高挂起不关己事的脸，也有和林木一样皱着眉的脸。

桑晚双手一软，暮云还是那样的冷静，他拨开困在自己脖子的双手，转身顺着桑晚的眼神看去。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参与副本？如果你不参加，我不保证会对他干什么。”

“那你可以试试。”桑晚收回手，用力在墙上蹭了两下，仿佛接触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给你积分。1000点，就当包了大家这几天的伙食。”暮云皱着眉整理被抓皱的衣领，亮出手环展示财力，“你不同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杀死他。”

***

这次参与副本的人不多，两个新人，四个老人。按照惯例，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先沟通各自的信息。

“我叫周许，这是林木。”周许紧张地扶了扶眼镜，眼神扫视一圈，在接触到桑晚时立马收回，“这里……是哪里？”

“无限流世界。24个副本，攒够积分就能出去。”一旁的黄毛回道。

“啊？”

“这个游戏……会死人吗？”周许缩起脖子，期待有人给他积极的答案。

“你觉得呢？小兄弟。”双马尾女生笑眼弯弯，“这又不是什么破解版游戏，死亡在这里和吃饭睡觉一样常见。”

“说不定今晚一过，这里有人就会死掉呢。”她话锋一转，盯着周许故作阴森地笑笑。

周许脸色煞白，不动声色地朝林木挪挪屁股。

“所以我们真的进入另一个世界了吗？”

清冷的声线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林木摘下平光镜，仔细折好放入口袋。皮肤温腻，是雪一样的白，鼻梁高高挺立，给眼眶凿出几分深邃。疏远和柔和杂糅在一张脸上，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对。”黄毛眯着眼，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我刚刚就想说，你长得和林木简直一模一样啊。”

桑晚冷冷地看向黄毛，黄毛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瞬间抿住嘴唇，低着头扣弄自己的手指头。

“你这么说，他确实有点像林木。名字也很一模一样。”暮云沉思片刻，装作好奇的样子，扭头询问，“林木，几年前就死在最后一个副本里面了吧？”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林木的死是已知的事情，如果眼前的人就是林木，那他又是怎么复活的？

“……我也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林木。”桑晚沉声道，眼神死死盯着暮云，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暮云，你之前不是和林木经常一起出任务吗？他身上有什么特征，你应该知道的吧？”

皮球滚向桑晚，桑晚没有慌张，又将皮球踢回给暮云。

“你最熟悉他的身体，不如你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看是不是我们大家认识的那个林木？”暮云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众人的目光又落回林木身上，林木没有回应，但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是十分抗拒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安排。

“我和桑晚，你选一个吧。除了我们两个，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比我们更熟悉林木身体的人了。”

林木一双剑眉皱得更紧，他的眼神看向桑晚，停了片刻，又将视线挪向暮云。

“我和周许要活着通关。”林木突然开口，“我可以让你们检查，但是我不可能白给你们看吧？如果要看，我也得提提要求吧。”

“一人一半。她检查我的上半身，你检查我的下半身。”

暮云勾起一抹微笑：“我没意见，相信桑晚也没有意见。”

在众人的眼神下，两个人走进离大厅最近的一间房。

房间只是一个小小的茶厅，墙壁上挂着几本书，中央的一双凳子一只桌子很干净，像是经常被使用的。

桑晚关上房门，怎么也迈不出远离房门的一步。

“你不来检查我的身体吗？”林木没有坐下，反而靠着桌子，双手向后撑在桌子边缘。

桑晚摇头，将真相全盘脱出：

“暮云要找我麻烦。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给我来上一刀。”

林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才掐他的脖子，还差点把他从二楼推下来？”

桑晚点头。

“那你还要检查我的身体吗？你也不能确定我是不是林木吧？”

林木背对着桑晚，缓缓脱下上衣。

精壮的背肌和脸颊一个颜色，桑晚站在林木身后，一颗一颗地数着林木背后的痣。

房间中寂静无言，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桑晚突然有些眩晕，身子晃了晃，在就要撞到林木的那一刻，她咬紧舌尖，硬生生将自己从迷糊中抽离。

偶然一眼的冲击，让她完全忘记了梦境与现实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