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思索着,却也不由点头附和。
“说到底,也是我受了谢小将军的恩情,那夜若不是遇见他,我不一定回得来。”
“这些东西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辛蕊默默点头。
她醒来发现小姐不在,急得不知该如何。是谢小将军身边的云侍卫前来告知她,小姐在将军府,已经没事了。
与临王府的交易,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是她们也无他法。
只希望此次过后,临王不要再寻上门。
……
没待太久,辛蕊便催促南枝回房间。
重新躺回床上,屋内灯火熄灭,辛蕊退了出去,只剩下她一人。
无眠的长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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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除夕不过几日,京城越加热闹起来。各家张灯结彩,走街串巷,办置除夕所需的东西。
下了朝,南青怀面色沉沉,心事烦重,正在去往梨落院的路上。
修养了十来天,南枝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偶尔站久了会有些目眩。这段时间,南时与日日待在她的院子,嘘寒问暖,整天围着她转,与辛蕊一般无二。
南青怀来到梨落院。院中,南枝坐在廊下,身上盖着厚毯,手里拿着书静静看着。
一旁,南时与与辛蕊正在捣药。
忽然瞥到院外的身影,南时与的手抖了下,刚捣好的药粉撒了一桌。
“少爷,你怎么还给弄洒了。”辛蕊抱怨。
南时与:“父、父亲。”
辛蕊:“什么父……”觑见南青怀,辛蕊哑哑闭了嘴。
南枝在南青怀那儿好不容易因为谢澜的原因得到些许重视,今日早朝,皇上忽然点名除夕宫宴带上南枝,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想。
若是因为她那上不得台面的毒术导致皇上怪罪尚书府,就算与将军府扯上关系也无用。
南枝跟随两人的目光往院外看去,南青怀脸色黑青,夹着怒火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她放下手中的书,语气轻飘飘的:“不知父亲前来有何事?可是我又有哪儿惹父亲不高兴了?”
南青怀见她还算识务,怒气稍微隐下去一丝。
“后天除夕宫宴,皇上点名要你前去,届时你最好别惹怒皇上,引来祸端。”
南枝闻言,眸色暗了暗,没想到这一日如此快到来。
南青怀见人不吭声,脸色又开始难看:“如今全城上下都知你会毒,若你再不知收敛引来祸端,别怪我这做父亲的不念父女之情与你断绝关系。”
“父亲,你怎能这样!”南时与高声道。
南青怀见儿子护着她,气不打一处来。这几日他知道他这个儿子天天跑来梨落院。他之前不拦是因为有其他顾虑,如今再不拦,这儿子就要被这逆女毁了。
“给我回你院子去,这几日不许出来。”
“我不回去。”南时与愤愤道。
“来人,将少爷带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房门半步。”南青怀叫人直接将南时与押走。
“我不走。”
“父亲,你不能这样做。”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南时与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中。
南枝默默看着这场戏,没有任何动作。
“你可清楚了?”南青怀审视。
南枝勾唇讥笑:“父亲,您还有父女之情可言吗。”
“你——”南青怀怒瞪着南枝,一时却说不出了话。
“哼!”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否则我绝不轻饶!”说罢,南青怀拂袖而去。
风过枝头,俨然还带着冬日的寒意。
院中安静下来后,南枝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躺回去继续看书,直到暖阳消散,天色渐晚,她才起身欲要回房。
目光滑过东南角的梨树,南枝顿了顿脚步。
男子换了一身暗纹紫袍,墨发高束成马尾,余下乌丝在脊背散漫垂落,随风吹扬。
他站在树上,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树干上。
这几日,谢澜总是无故出现在她的院中,她假意没发现。此次忽然对上目光,想假装走过好像不太好。
“谢小将军的行为未免不太磊落。”
“终于肯发现我了。”谢澜轻笑。
“小将军无故闯入女子院落,传出去不是件好事。”
“过来看看你好了没,很快就走。”
谢澜说得轻松,南枝却咬了咬唇。
“小将军不必担心我不还您的恩情。”
谢澜见人故意曲解,无奈叹气:“南枝,不觉今夜的风很凉吗?”
“所以小将军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啧,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是不是不太好?”
南枝睨他,未曾说话。
谢澜一个旋身,落于院中。
他向她走去,眉眼间皆是笑意:“南姑娘应请我坐下喝杯热茶,再好生招待一番,这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哪个救命恩人会直接闯入女子的院子,像小将军这样来去自如的人,南枝可谓是第一次见。”她反唇相讥。
“罢了。”谢澜摆手,“不逗你了,今日给你送药方来,明日按这个方子再喝上几日。”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张,递给南枝。
南枝犹豫片刻,伸手接了。
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看了几眼,出声道谢:“多谢小将军,今日多有不便,改日南枝再在京中酒楼设席,谢过小将军的救命之恩。”
“行吧,那我走了?”
“嗯。”
谢澜见人一句话不多说,悄然叹了口气,看了她一眼后,翻过墙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