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感觉自己的世界终于安静了,那些吵闹,终于消失了,尽管在知道他们的困境之后他设立了隔音室,白噪音室,但是不能永远呆在里面,但是现在经过了祁柏酒的疏导,他仿佛回到了变异之前,做普通人的日子。
哨兵眼眶红了,有点想哭,手指抚摸自己被碰过的额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祁柏酒没有留下锚点,只是看着两名看守人员,眼神询问,可以了吗。
一名看守领走了那个哨兵带去写反馈报告,另一个看守示意他进行下一个疏导。
下一个却是个熟人,曾经用食物和祁柏酒换过精神疏导。
他俩相视一笑,已经熟悉了。
就这样,三个人的疏导结束,祁柏酒被领到下一个房间,里面有两个人。
大概是A级和B级吧。
祁柏酒依旧成功进入了他们的精神图景进行疏导,并且没有任何留恋。
他已经不好奇这些哨兵的图景里有什么了。
累了。
祁柏酒累了,他告诉旁边的守卫,说需要休息。守卫立马带他来到了一间单独的套房,在53楼。
这层没有人,大概只有他一个住户。
房间里有电。
从落地窗看着外面,整个津市都是黑漆漆的,仿佛一座死城,大概只有塔还亮着光。
祁柏酒倒进柔软的被子里。床也很软,他更想睡觉了。精神疏导很耗费精力和体力。幸好他现在不想去探索哨兵的精神图景,省了很多事。
他握着空调遥控器,看着开始吹暖风的空调,几乎要哭了。
祁柏酒抱着被子滚了滚,太爽了,终于吹到空调了,还是有水珠顺着他眼角滑向鼻梁,然后被高挺的鼻梁拦住,形成一片小小的水洼。
他睡着了。
被敲门声吵醒,祁柏酒感觉浑身都懒懒的,被暖空气包裹着的身体根本不想动,只想睡死在床上。
“谁啊?”他问。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祁先生,我是塔的工作人员,来给您送些东西。”
祁柏酒撑起身子下了床,浑身还是没力气,软绵绵的,靠着墙打开了门。
接过男人手里的皮箱,很大,也很沉,不清楚到底装的什么,祁柏酒迷蒙着眼睛看那男人,问:“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说“目前塔里只有您一位向导,所以有什么任务,上级会直接下达给您,箱子里面有联络工具,您注意查收消息。还有食堂在五楼,每天早中晚提供饭,免费的,如果需要你可以去。哨兵每天早上八点需要集合在三楼训练,目前没有对向导的要求,但是您也可以来观看。”
祁柏酒呆呆听了一会儿,只想到,终于有白饭吃了,于是他灿烂地对着男人笑了起来,“谢谢您啊,我明天会去的。”
男人点点头离开了。
祁柏酒回房间打开那个皮箱,箱子质量很好,有密码锁,目前是0000,应该可以修改,祁柏酒好奇地翻箱子里的东西。
找到了一个手机,大概是那男人说的通讯工具。手机是有些老的款式,后盖可以打开,是用来换电池的,箱子里还有一盒电池,大概三十几块。
有一本哨兵名单,上面分别写了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还有等级。
然后便是祁柏酒的名牌,写着向导,A级。还有工作证,里面似乎有磁卡,大概是用来刷卡吃饭的,祁柏酒想。
然后便是几瓶透明液体,上面的标签写着,特级营养剂。
没想到塔里已经研发出这种东西了。他真没来错,在外面的生活仿佛一下子飘远了,这里才是他的归宿。
祁柏酒看了看时间,又滚回到被子里,蒙着头打算继续睡觉。
半分钟后他猛地翻身起来,跑到桌子边拿起那份哨兵名单。
眼神快速地扫视,名字,等级,。
六十多个人的名单他很快看完,没有陈如的名字。
祁柏酒又泄气一般倒回床上。
什么啊……没有。
是因为死了,还是因为离开这里了。
希望不是因为死了吧。
祁柏酒翻来覆去的想,困意也没了,看了看时间,索性下楼去品尝免费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