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雁忍了忍,实在忍不了了才叫疼。
楼烟蔷松开手,“没钱还散尽家财,看不出来你是个大善人呢。”
看不出能咋办?说楼先生眼瞎?还是说楼先生你出门左转去医院治治自己的坏心肠吧!看谁都邪恶!
方南雁揣揣肚子不说话。
“肚子又疼?”
方南雁只得装疼,“嗯。”
“谁家Alpha这么娇气。”
方南雁不着痕迹地抬起眼,趁楼先生闭目养神,无辜乖巧的眼阴鸷地瞪着楼先生唇形漂亮的嘴巴。
漂亮的嘴巴比刀子还利害,每一句都割在他心口。
娇气?
刚从清宫手术恢复过来的腔体被成结,大量的消炎药和避孕药配着五百毫升的生理盐水灌进肚里,只为把楼先生造的孽冲刷干净。
他好好一个Alpha被折腾成得小腹鼓起微微的弧,全世界都可以说他娇气,唯独楼烟蔷不可以。
他静静瞧着楼先生倨傲又美艳的侧脸。
他经历的一切放在楼先生身上,楼先生未必有他能忍。
怨气在胸中升腾,被他压着向下沉淀。
他奈何不了楼烟蔷,就算楼烟蔷要在他身上使更恶毒的玩法他也只得承受。
只要能保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只要还能为自己的前途谋个出路,他就能忍下去。
他哄好自己,该说几句软话示弱,但梗着脖子说不出话声。
时间过了太久,久到快听不见身边的人在呼吸,方南雁心想楼先生不可能还在等他回话,睡着了吧。
不要开口了,吵醒了又要发脾气。
方南雁扶着腰躺平,疑心这把腰快断成两截了。
他蹑手蹑脚窸窸窣窣了一阵。
身边的人动了。
方南雁僵住身体。
完蛋了,吵醒了,死定了。
一只手在床单上像开小艇一样开到他身边,慢慢爬上他的肚子。
温热的掌心贴在他隆起的小腹,暖意从酸软的地方扩散到全身,方南雁侧过头,眼里有很轻的不可思议。
楼烟蔷侧着身子,半闭着眼,漂亮又冷淡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惜的表情,“我没想成结。”
只是没控制住。
谁让方南雁突然说想他的。
方南雁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满腹哀怨突然软糯成汤蒸发了,他伸手覆在楼先生手背上,表示接受了他别别扭扭的歉意。
“许个愿吧。”楼烟蔷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方南雁没反应过来。
“许愿,我会答应。”
大概是想要补偿他,方南雁这样想。
他应该感恩戴德地赶紧说出李滨的事,或者欢天喜地地抱着楼烟蔷说把我调回S市吧。
但他脑子一抽,没过脑子就说了一句:“少生点气吧。”
“嗯——?”
这次换楼烟蔷发出疑问,这声疑问的调子扯得很高,显得跟他的身份很不相符。
方南雁被他这腔调弄笑,又强调了一遍:“希望楼先生以后少生点气。”
楼烟蔷很久没说话,但方南雁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手指在很轻地扣他的肚皮肉。
楼先生沉思的时候喜欢用指甲乱挠东西,不然那椅子缝不夹别人专夹他。
今晚实在累坏了,他没劲跟楼烟蔷斗,没再等回话,直接入睡。
他刚睡着,楼烟蔷很慢地支起头,睁开满目清明的眼。
笨东西。
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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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方南雁醒来的时候楼烟蔷还在睡,一张高清的漂亮脸蛋睡在他身边,整个清晨都变得美好了。
他一动,腰腹以下失去知觉,重得他挪不动腿。
小腹里揣着没吸收的药水。
方南雁再侧目就不是感叹美貌了,是怨怼罪魁祸首。
他老老实实躺着,胸口不知何时粘上来一只手。
骨节分明、根根修长。
漂亮的人连手指都长得好看。
手指在他胸口挠了挠,方南雁又补了一句腹诽:指甲头被椅子缝夹青了也好看。
距离被夹青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楼先生的恢复能力堪忧。
楼烟蔷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方南雁后背快在床上粘锅了他才悠悠转醒。
睡了如此久,他眼底竟还是青的,不知道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他去书房准备视频会议,方南雁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却被特助拦住了。
“别着急嘛,还有事没做完。”
方南雁皮肉一紧,他感受到楼烟蔷到易感期了,不会要留在这里给领导当抑制剂吧?
门响,乌泱泱一群人涌进屋子,手里推着两三个崭新的仪器,要方南雁站到仪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