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娘子”
夫妻二人携手走出免厄花海,朝着甜水镇的方向走去。
林尽燃知道,他们是回去复仇去了。
仇恨的烈火会蔓延到所有人身上,最后带着一切爱恨。
尽数灰飞烟灭。
周围的景色如墨水般淡去,跳跃的火焰劈啪作响,飞蛾扑火。
林尽燃从回忆中清醒出来,她垂下眼眸。
小鸭子蹲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她的脸,林尽燃安抚地摸了它一下。
“燃燃你醒啦!”
“乖”
那日她在双头怪花上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阿源或许就是因为那怪花重活过来的。
“喂!林尽燃”
挽扼挥着手不断在林尽燃面前晃悠,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阿绿是靠着什么控制镇上百姓的呢?
“喂,你傻了?”
小鸭子闻言一嘴咬住他的手,痛得挽扼甩手大叫。
“啊啊啊!痛死了痛死了!”
“林尽燃你快管管你的鸟!”
她是蜂妖,那些血蜜有问题。
再联想到免厄花海下的那些尸体。
林尽燃转头看向挽扼“那血蜜是人血酿的?”
挽扼将手伸到他面前,小鸭子还在死死地咬着他的手指“快给我拔下来!”
林尽燃连忙将小鸭子捧住,“快松嘴,他没洗手!”
小鸭子连忙松开嘴“呸呸呸!,脏死了!”
挽扼恼怒道:“唉,你说谁没洗手呢?”
林尽燃轻笑出声,撇了他一眼,“怎的还和小孩子闹脾气?”
挽扼见林尽燃的神色恢复正常,暗自松了口气。
“哼”
她惯会偏心那只绿毛鸟。
“先说正事。”
挽扼歪着头挑眉“对,那是人血和免厄花酿的血蜜,有毒可以操控人的心智。”
挽扼双指并于颈间,缓缓拉过,做出一副割颈的样式。
“咦惹!”小鸭子吓得在林尽燃肩上跳舞。
“而且甜酒里下的药就是血蜜。”
“她是一只蜂妖。”林尽燃从乾坤袋中翻找着方才换下的衣物鞋子。
找到了,她将沾了血蜜的鞋子拿到身前,又把之前阿绿给的醒酒药一起递给挽扼。
“快看看,这醒酒药能否解血蜜的毒?”
林尽燃将鞋子举到挽扼面前,示意他好好看看。
挽扼咦了一声,“太脏了吧?”嫌弃地看着鞋子,不愿意上手触摸。
林尽燃看着他“别磨蹭了,之前我们不也才从那个洞里出来嘛?你不也全身沾满了吗?”
挽扼的脸顿时染上绯红,因为他想起了洞中的那个亲吻。
他赶紧捂住林尽燃的嘴,“别说了!我看就是了。”
“唔唔”林尽燃疑惑地看着他,怎的反应这么大?
小鸭子不干了,它跳到挽扼头上,“快放开燃燃!你没洗手!”
掌下传来林尽燃温热的呼吸,他猛地撤回手。
后退两步,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我查就是了。”
小鸭子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他接过林尽燃手中青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些卷草纹样,秀气好看,鞋底沾着些血蜜。
这个人,但真不害臊,女子的绣鞋怎能随意展示给他人。
他捧着绣鞋,喉咙上下滑动。
细微地吞咽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林尽燃嫌弃地打量他几眼,感受到她的视线,挽扼耳廓发烫,两颊涨红,慌忙地背过身去。
挽扼羞红着脸拿着绣鞋,两指沾了些鞋底的血蜜,用手捻了捻,凑到鼻尖细细闻。
又将醒酒药倒了一些,把两种药混在一起,想要一起吃下。
林尽燃打落了他手中的药,“现在不嫌弃脏了?如果药效无法抵消,你是想被妖血重伤还是想被血蜜控制?”
“不怕的,我从小试过的药比这个毒多了,死不了的。”
“那也不能吃,要是你出了问题,我一个人可打不过阿绿。”
“好了,你不是说了嘛?阿绿并不想杀我们。”
“我相信你。”
“不行,用别的法子。”
他打消了试药的念头,面容严肃道:“这并非一般的蜂蜜。”
“嗯”
能不一般吗?这可是人血酿的蜂蜜。
“这是灵洲的绿腰蜂产出的灵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