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燃装没看见,将糕点连盘推到挽扼面前,两个人静静地对坐着吃糕点。
桌上的烛火发出噼啪声,四下静谧,不时传来小鸭子打呼的声音。
走的时候挽扼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要小心那个妇人。”
林尽燃的视线看向他“怎么说?”
挽扼思索了一下说道:“我闻到了一种香味,很甜,几乎镇上的每个人身上都有。”
“那不是免厄花的味道”
“你说的那个阿绿身上味道最浓。”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林尽燃“她不简单,你多加小心”
“好。”林尽燃掏出白日里阿绿给的醒酒药递给挽扼“这是阿绿给的醒酒药,你看看。”
挽扼接过药瓶闻了闻“虽然味道很淡,但是里边有妖血。”
林尽燃吃惊地看向他“妖血?”
妖血有毒,阿绿是想杀了挽扼嘛?
“是”
阿绿,你到底想要干嘛?
挽扼担心地看着她,“你明日别去了吧?若是我喝了这药没死,他们会怀疑你的。”
“不行,我必须得去,我看得出她并不想杀我们。”林尽燃拒绝了他的提议。
她要搞明白阿绿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你自己保重,不要吃他们给的东西。”
说完这些他又给了林尽燃几个药瓶,“这些都是一些常用的丹药,还有一瓶解毒丹。”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解毒丹药效果很好。”像是害怕林尽燃又拒绝一样。
林尽燃谢过他,礼尚往来地给了他一把青竹剑,剑中她封了一道剑气。
虽说挽扼的修为高于她,可医修不善争斗,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挽扼接过剑尝试着挥了一下,险些戳到自己,“你给我一根竹子干嘛?”
他说话难听,林尽燃不乐意听,“这是剑,明日行事多加小心。”随后将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唉,你干嘛………”
未说完的话都被隔绝在门外,林尽燃走到桌前接着研究地图。
桌上烛火忽高忽矮地轻颤着,将周遭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林尽燃执笔飞快地写着些什么,突然腕上的印记发出白光,她不做理会,接着写字。
白光亮了一会儿又熄灭了,过了一会儿又亮了起来,反反复复明灭不定。
林尽燃忍无可忍,放下手中的笔出了门,不一会儿隔壁传来痛呼声。
睡梦中的小鸭子惬意的翻了个身,美梦酣眠。
过了半响,林尽燃扭着手腕回了房间。
她做回桌边,却无心再去谋划,葱白的指尖缓慢划过镌刻印记的手腕。
从前这里刻着的是火焰纹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林尽燃目光锁在摇曳的烛焰之上,灯花数次爆开又落下,烛身一寸寸消融变短。
已是天光大亮。
林尽燃目光斜向窗外,起身将地图塞进怀里,该开始行动了。
林尽燃收拾整理好,手腕翻转,灵力运行,手腕上的白花印记亮起。
她操控着印记忽明忽灭,听到隔壁传来声响才停下动作。
接着动作轻柔地走到床边,叫醒几个正在睡觉的毛绒绒。
嘱咐小鸭子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就带着蒲壹仟出门了。
迎着朝阳朝着阿绿家走去,林尽燃到的时候,夫妻二人正在说话,阿源手上拿着根木簪子给阿绿簪上。
林尽燃眉眼戏谑含笑:“是我来得不巧了,小妹这就退下。”边说边蒙着眼,往门外退。
阿源听了这话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挺巧的,挺巧的。”
阿绿见状羞红了脸,上前几步拦住林尽燃“木姑娘别走。”她脚步有些快,林尽燃连忙上前扶住她。
“慢些,身子大了要注意些。”林尽燃说完这句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阿绿的神色。
只见她眼神一僵,立刻眉开眼笑“不怕得,这个孩儿乖得很,从来不闹腾。”
林尽燃笑着附和“乖孩子,这么小就会心疼娘亲了。”
阿源够着脖子往林尽燃身后看“怎的不见我木兄弟?”
林尽燃扶着阿绿走到他身前“今日只能是我同你去了,哥哥昨日醉了到现在也没醒。”
阿绿又问道:“昨日我给你的醒酒药喂他了嘛?”
林尽燃垂眼回道:“自然是喂了的,他好多了。”
阿绿闻言拍了拍她的手,“喂了就好,喝了很快就好了。”
林尽燃有些不解,阿绿不会疑惑为什么挽扼喝了药没死嘛?
她像是真的以为那就是解酒药,或许她真的不知情呢?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随后林尽燃跟着阿源去了今日约定的人家。
主人家照常请林尽燃品尝甜酒,林尽燃以不善酒力婉拒了,然后他们又留林尽燃一起吃午饭。
林尽燃正想要拒接,反倒是阿源先开了口“不必了,阿绿已经做好了饭,就等着我们回去呢。”
主人家愣了一下,面容古怪地应下了。
林尽燃有些愕然,她已经吃了丹药,做好了催吐的打算。
阿源的这句话倒像是不想她吃外边的东西。
林尽燃趁着阿源和主人家商量的功夫,坐到了一个年轻人身边,和他聊关于这镇子的话题。
无关紧要的事情年轻人都能对答如流,可只要话题一转到阿源夫妇的身上,年轻人就像魔怔了一样。
嘴里一直重复着阿绿之前说过的那些,像是定好了只能说这些一样。
林尽燃试了好几个人都是如此。
整个甜水镇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来不及多想,手腕上的印记亮起传来灼痛感,是挽扼!
他在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