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见花:“捧起来就漏了。”
见妈妈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梅雪初度高兴的连连点头:“叔叔,硬!”又连忙做了个敲的动作,看的一旁的梅雪若牙根都有些发酸。
“叔叔的灵魂太硬了,所以要敲碎……?”
梅雪若犹豫着说,心里却有些发麻,要知道小孩以前摸他俩的时候,手上倒是很轻很轻,但是那种像是被一双手摸脑子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目前他们也就只试了那么一次。
小孩但凡随便用点力……梅雪若都不敢想象那得有多痛。
怪不得伏黑甚尔会是那副模样。
“姨姨的,不行,叔叔的,碎了,拿一块。”
并不知晓感同身受的父母一瞬间自己都像是被敲了一下的幻痛感,幼崽举着双手演示,看得夫妻俩盯着自己的小孩,都觉得这孩子活像个阎王。
梅雪若揉揉眉心:“姨姨的灵魂太弱了,只能把叔叔的敲一块放进去才行吗?”
梅雪初度实际上看见的只是不同颜色的东西,但是爸爸妈妈都说那是灵魂,小崽也就这么喊了。
梅雪初度高兴点头:“嗯!姨姨,灵魂,稳固!”
这夫妻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弱成这样一个硬成这样啊,夫妻俩此时脑海里面冒出同一个念头。
梅雪若建议孩子把两人的灵魂打个结纯属是因为当初孩子形容他俩的时候,说的都是软软的,弹弹的,梅雪若就也非常自然的带入了史莱姆,认为每个人的都差不多,到时候不管是揪出来还是怎么着也就不自在那一会儿,忍忍就过去了。
这下好了,昏迷的人灵魂被捧起来一点感觉没有,另一个灵魂硬邦邦的人被敲了好几下痛的表情狰狞。
“还挺互补。”梅雪见花倒是幽默了一句。
反正事情没在他们身上,俩夫妻只能相互看一眼,心里给伏黑甚尔点蜡。
伏黑甚尔便只能每天看着那个软乎乎的一团雪媚娘被他爸爸抱着过来,然后看着柔软弱小的小团子弱唧唧毫无力量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一阵熟悉的,需要他调动全部意志力克制的疼痛传来,没多久,被他表情吓到的小孩又跑到爸爸怀里团成一团被抱走。
徒留伏黑甚尔看着自己的手怀疑人生。
这小子哪怕不知道术式到底什么样,光这一手……是不是过于离谱了,他才几岁?但凡被他触摸到,无论是谁都会一下子跪下来吧。
他神色恍惚。
等到成功这天,梅雪见花都有点不忍心看他的脸色了,若不是床上的人肤色天生白一些,她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病人了,毕竟伏黑甚尔那张惨白的脸上嵌的那双眼睛俨然已经失去所有光彩,嘴唇干燥开裂,虽然日常有所打理,但总觉得精气神比刚来的时候还差劲了好多呢……
有点心虚。
就连那十分有料的身材感觉都浅浅的缩水了一点呢。
梅雪见花眼神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番,漫不精心的想,好歹实验……嗯,实验成功,也不算白遭这一场折磨。
梅雪若揉揉怀里的小宝贝蛋,在小宝贝生气的目光中笑了一下。
梅雪若举起自家儿子给伏黑甚尔展示:“这孩子天生就有术式,梅雪家的术式【死即生】,就像字面那样。”
死亡不会是真正的终点,而是去往更强道路上的过程。
“但是由于体质与血脉的特殊性,在他的术式未稳定之前,他不能呆在咒力汇集以及负面能量过重的地方,不然会影响他的心智。”毕竟咒术师人均疯子,越早觉醒受到的影响就越大,一来他们也不想小孩受到影响,二来…偏偏这个术式的拥有者得清醒的活着,嗯,甚至还有族地后面那群灵魂已经扭曲成诅咒的先辈,到时候万一受影响暴走了,梅雪若都不敢想。
梅雪若的话就停在这里,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反正也只是给个理由,没必要解释的那么详细。
更何况看得见灵魂的人自然会吸引灵魂,托诅咒的福,本来大部分姓梅雪的平时就挺丧的了,要是灵魂被标记,影响到孩子成长就不好了。
他把幼崽揣回怀里:“总之,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他迎着伏黑甚尔不善的目光,视若无睹的碎碎念:“当然,不会让你当保姆,没有梅雪血脉的族人也会调动一些去,也正好保护织月,在两个孩子孩控制不住术式的时候还是建议你随身携带。”
“你之前把织月保护得就很好,现在不过是多了两个孩子,我相信天与暴君,咒术师杀手,伏黑甚尔先生,一定做得到的对吧。”
梅雪若坐的端正,嘴角含笑,端得一副世家温和公子的模样,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平时混不吝的,欠了天大的人情和一条命的伏黑甚尔无言以对。
他带着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灵魂和□□,眼神疲惫的看向罪魁祸首,那只端坐在爸爸怀里眼睛圆溜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先前那种害怕的幼崽。
啊……身体,灵魂,好像都在痛。
就这小孩放我家……是我照顾他……
还是他折磨我啊。
身体牢牢记住了这只小鬼带来的疼痛感的伏黑甚尔,当着家长的面,面无表情的骂了句脏话。
梅雪若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就先走了,织月一会儿会醒来,厨房在那边。”梅雪若抱着小崽起身,指了个方向,“希望你会做饭,当然,若是不会也可以去后院找我。”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弟弟!”听得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崽奋起。
被捞走的梅雪初度趴在爸爸肩膀上,伸出的手被妈妈强行收回去,一家三口的声音渐行渐远,“好了宝贝,让他们一家人单独呆会儿。”
“弟弟,饿!”
“一会儿让你叔叔弄,不会饿到的……”
“……”
一家子走远,床上的妻儿睡的安静又平和,伏黑甚尔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安静的,恍惚的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