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做了什么梦,让她难过成这样。
如果可以,他想成为她的梦。
让她永远开心。
宫潜动作很轻很轻的用指腹擦干眼泪,可泪太多了,擦不完。
宫潜微微俯身,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她的。很温柔,很舒服的触感,白葵不自觉的也贴上来蹭蹭。宫潜没动,只是手上的青筋更突出了。
白葵醒来是被许自空的说话声吵醒的。
——“在郊区他还有一个外号,名龙哥,本命龙天笑。”
——“所以,凶手和屠宰师傅为一人?”
——“对。”
——“死的女性是?”
——“莲芳阁的头牌,杏儿。”宫潜没多说,只说了个大体。
白葵心里一惊,杏儿死了没多久,她当时还有气?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有愧做一名医生,贪生怕死,违背医德。
白葵黯然失魂,没有一点精神气的看着窗外的太阳。
白葵看着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回神,暗叫不好,她好像和茹儿约定了今日下午见面,还有和胡长卿学习礼节,她现在必须赶回去。
白葵起的猛了点,脑袋阵痛,坐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听到动静后都进了屋内。
许自空连忙上前给她把脉,给她道:“你受了惊吓,加着碰到了火麻又着了风寒,浑身酸痛是正常现象,卧床修养几天就好了。”
白葵听了直摇头,她也想休息,可行程不允许啊,毕竟没剩几天就是赏枫狩的日子,她场地,请帖各种东西都没弄,那本《总裁请就珍》的医学秘籍也还没加强巩固记牢,现在她还有医馆的开业,运营问题没解决,她哪有闲心休息?
“我得回去一趟,宫廷尉,你能送我吗?”白葵向宫潜求助。
“行。”
白葵边收拾包袱边说:“那师傅我们就先走了,等医馆开业了定请你来。”
许自空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嘱咐路上小心。
两人一路都很沉默,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宫潜,他告知白葵:“今日便是杨征的处刑日。
白葵无语,宫潜刚刚酝酿半天就为了为她说个这?昨天差点没尴尬死她。
就算她真对杨征有情,宫潜在这种时刻提他是什么意思?让自己趁机和杨征比翼双飞?要一个伉俪情深?情商这种东西,宫潜真是有不了一点。
“哦。”白葵有种淡淡的人机感。
“你不去看?”
“你想让我看的原因不会是让我借此因爱生恨,把廷尉你杀了吧?”
宫潜:……
“不是。”
白葵反问,“那是为什么?”
“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让你对他死心。”
白葵笑了笑,道:“我不仅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我还知道你是个狗东西。”
他俩现在这关系,真是糟糕透了。
最后白葵也还是没见杨征最后一面,宫潜代她去见的。
白葵回来后没停下脚步,马不停蹄的赶往莲芳阁,去见了茹儿。
白葵看着「暂时停业」的牌子陷入了沉默。
忽的,安静伫立在亭莲巷的莲芳阁发出一阵巨响,是卢娜莎的尖叫声。
“谣言!都是谣言!我不信!我要去廷尉府找宫廷尉,不!我找白大夫,白大夫现在在哪?我要去找她!”
卢娜莎这句话说完,旁边的“女儿们”纷纷劝道。
“妈妈,宫廷尉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管我们一介歌姬啊!”
“对啊,妈妈,传闻都说那白大夫和宫廷尉不和,你找她也是徒劳。”
说到这白葵就了然,这个白大夫指的是自己了。
“姐姐说的没错,上次我还听说宫廷尉仗势欺人,欺负白大夫无权无势让她做自己的丫鬟呢!”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就在前不久的狩猎场上,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看到了!”
“他们怎么知道那是白大夫的?”卢娜莎狐疑。
这个茹儿知道,白葵也听出了这是茹儿的声音,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地处,静静听着茹儿能说出什么一二三来。
“嗐,这还得从白大夫穷追不舍的追求杨驸马的时候说起,不过现在他应该死了吧,这不重要,反正这件事很轰动,轰动的不是白大夫追杨驸马,而是白大夫要和当朝公主抢男人,当时那段时间,说书先生说的都是这件事,还起了个十分有噱头的名字,叫——惊!神颜草包与才女公主对战,竟是为了我?”
卢娜莎听完面色铁青,擦干了自己眼角那一滴类,心里想,她上次看到两人举止亲密,还以为这两人会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现在看是她想太多了,尤其是在当听到这白葵竟然还和文恙公主有点渊源的时候立马打消了自己仅剩的那点侥幸心理,谁也不愿惹到当朝皇帝唯一的骨肉这。
白葵打了个哈欠,真没意思,还以为这卢娜莎是个有用之才呢,现在看来也是胆小鬼一个,还不如茹儿敢说。
白葵敲了敲亭莲巷的门,明知故问道:“有人吗?”
卢娜莎给茹儿使了个眼色,茹儿戳破了窗户纸,看到门外的人后面露欣喜之色,是凌公子!
白葵在茹儿这化名为凌公子。
卢娜莎一把将茹儿拽过来,杏儿已经为一个男人死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也误入男人的温柔乡里。
茹儿百般央求也没换来卢娜莎的同意。
卢娜莎没让旁人代劳,自己亲自开门敢客,手绢伸到门外甩了甩,“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莲芳阁今日暂不接待。”
白葵扯下马尾,漏出自己的全貌,头伸到门缝处,说,“卢妈妈,是我,白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