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潜难得耐心这么好,主动开口说了这么多话:“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火除邪祟。’我当时并不认同她说的话,觉得这是封建迷信,但现在,我相信,也并不觉得这是封建迷信,这是人们对生的渴/望,对生的寄托。”
白葵征楞了下,唇齿翕动了良久,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我也这么认为。”
宫潜笑了,是发自肺腑的笑。
白葵不解的看他:?
宫潜说:“白大夫赞同便好,这样宫某也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白大夫不会一气之下把火熄灭。”
白葵:……
白葵和宫潜一前一后出来,裴和一边掩耳盗铃的掩面,不让白葵看出口型,一边用自认为很小的声音问宫潜:“哄好了?”
白葵:“……”无语。
“宫廷尉乃陵朝重臣,怎能哄人?宫廷尉您说是吗?”白葵呛他,故意和宫潜对着干。
裴和了然:“看来这是没哄好,小征征,加油,本美男相信你。”
裴和用桃花扇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宫潜的肩膀,手背在身后,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离开了这无硝烟的战争。
白葵看到裴和右后,也行了个礼,离开了此地。
白葵找胡长卿还有事,刚刚见她有事便没去打扰,现在算算时辰也该差不多了。
白葵问丫鬟胡长卿在哪里,寻着丫鬟的指引来到了胡长卿的闺房。
手指刚叩在门上就听到屋内的争吵声。
屋内。
胡长卿情绪激动:“是谁允许你擅作主张将不相干的人引进胡府的?袁攒,你别忘了,袁家可没向胡府下聘贴,你我在旁人眼中是陌生人,你这样闯进胡府外人怎么看?我是个女子,和你不同,名讳,对我来说比命都重要!”
袁攒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有一句苍白的抱歉,还有一句无力的:“我会解决好的。”
最后袁攒扔下一句,“不会败坏胡小姐的名声,胡小姐可安安稳稳的嫁去田家,大可放心。”便推门离开了。
白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蹲在墙角抱头痛哭的胡长卿,白葵心一横,走进去。
“姐姐,没事吧?抱歉,我不是有意听到的。”
胡长卿抹了把眼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说:“反正都是一家人,早晚你都会知道,无妨。”
白葵知道,胡长卿说的是宫潜和自己的婚事,本想开口反驳,但看到胡长卿情绪不佳也就没开口。
“胡姐姐,我来是想说明日我需要去准备比赛的事,事出紧急,没来得及和您提前说,抱歉。”
胡长卿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莞尔一笑,说:“现在说也无妨,葵儿也要参加《神医选拔赛》吗?”
白葵想了想,哪怕她现在不说,参赛那天也会知道,保不准还会生气自己不提前告诉她,想到这,白葵点了点头。
胡长卿知道白葵的家庭状况,笑着安慰道:“等你和小征的婚期定下,到时让他给你写封保证书就好,你俩人啊,真是越看越般配。”
白葵沉默无言,不知为何,白葵竟从胡长卿眼里看出了羡慕。
“天色不早,胡姐姐早点休息,我就先走啦!”
胡长卿将白葵送到门外,看着白葵坐上宫潜的马车才放心,见白葵朝她挥手,胡长卿出声嘱咐:“一路平安,后日见。”
白葵看到胡长卿走进胡府才依依不舍的放下马车上的帷幔,坐直身体。
是长久的寂静。
“后日?”
白葵反应过来,宫潜问的是刚刚胡长卿说的“后日见。”
白葵点点头,也没瞒着,她知道,她瞒着也没用,宫潜总有法子找到自己,“要去渔庄一趟,跟着师傅进阶医术。”
宫潜说:“我同你一起。”
白葵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拒绝了宫潜的提议。
“为什么?”
白葵:“看你不爽。”
简单粗暴,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