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潜坏笑一声,正了正声色说:“赏枫狩将在五日后举行,往年都是公主策划举办,可今年因驸马的事情伤心欲绝,无心举办,赏枫狩虽说跟你无太大关系,但,她向太皇太后举荐了你,所以,今年的赏枫狩由你来举办策划。”
白葵“啊”了一声,这还不如让她给宫潜陪睡,起码自己不吃亏,算是双赢的差事。
皇宫赏枫狩的策划可不是是个人就能干的,她不像公主有势力,能让有能力的人帮她,也就是说这赏枫狩从小到大一切的事都要她一手操办,留给她的日子多还好,可眼下就只有不到五日的时间。
宫潜真是,一句话就能打破她原有的计划的人。
“怎么一脸失落样?难道白大夫是想与宫某尽鱼水之欢?”
原本低垂的眼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可这次却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回换宫潜愣了一下,宽大冰凉的手毫不客气的在白葵头顶上狠狠蹂/躏了下,有种要把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揉出去的架势。
“小姑娘,矜持些。”
白葵冷哼了声,又把脸埋在了放在膝盖上的手里面。
烦人的家伙!他以后的夫人肯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和他做夫妻!
转念一想,她都够倒霉的了,还有比她倒霉的人得倒霉成什么样才会和宫潜做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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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陵京,白葵的第一件事不是找男子画像也不是准备赏枫狩的差事,而是去了莲芳阁。
莲芳阁处于亭莲巷的黄金位置,人流如织,是个不错的地段。
白葵坐在莲芳阁的酒桌前感慨。
白葵这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只要改变一下眉型,整个人的气质都像是变了个样。
白葵把所有的头发都笼起来,用男性发冠束着。
毕竟她高马尾的形象在这里出现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扎了个丸子头,随便找了个宫潜的发冠束起来。
白葵来莲芳阁不是来自己消费的,是来让她们消费的。
她要为即将开店的医馆做准备。
没有宫潜跟着,以自己一身女性妆扮,莲芳阁根本不会让她踏入莲芳阁半步。
白葵轻车熟路地找地坐下,仰头喝了口清酒,大手一挥:“卢妈,把杏儿叫过来!”
杏儿是莲芳阁炽手可热的头牌,来这寻她的人数不胜数。
卢妈手里的手帕随着她走路的步伐摇曳,胸口的事业线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眼,卢娜莎笑的妩—媚:“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杏儿近日得了风寒,不便待客,您看……”卢娜莎四处环顾看到了个眼熟的人,瞬间阴雨转晴,开怀大笑,“茹儿怎样?”
白葵佯装皱眉,不爽的拿起酒杯小酌一口,清酒入肚,泛起渐渐的灼烧感,“凑合着吧。”
“唉!”卢妈笑的开怀,手帕扬了扬示意茹儿过来。
白葵看着走进的茹儿兀自一笑,内心笃定,是了,她猜得没错。
杏儿最近没接客是真的,卢娜莎没骗她,至于原因,可不是什么风寒,风寒对旁人来说是不容小觑的大事,但对杏儿来说无伤大雅,真正让她畏惧的,是毁容。
让一个靠容貌吃饭的女子毁容那还不如杀了她。
白葵看着戴着面纱的茹儿,看来这茹儿戴面纱的原因应该和那个杏儿的原因一致。
白葵一把拉住茹儿的手腕,茹儿被拉的措不及防,顺着惯性坐到白葵的腿上。
这一坐,茹儿像是察觉到什么,红唇翕动:“你……”
白葵手指紧贴茹儿红唇,中间只隔了一层薄纱,在不知情—人的眼中暧昧气息浓郁。
白葵下巴轻放在茹儿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茹儿脖颈,引起一阵轻颤,白葵像是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不当的举动,声音轻低:“姑娘能否保密?”
茹儿呆滞了几秒,半晌才缓过神来,呆而缓的点点头,乖巧答应。
白葵没忍住摸了摸茹儿的头顶,夸赞了句:“茹儿真乖。”
适可而止,白葵见差不多了以“还有事”为借口离开了莲芳阁。
只留下黯然销/魂的茹儿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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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府。
白葵看着满桌子的画像愁眉苦展,下午那双运筹帷幄的眸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群画像不是她要从中万里挑一选择夫君,而是她在船上因一时失神而欠下的债。
画像上男女老少都有,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是来参加赏枫狩的宦官皇室人员。
这群人白葵一个都不认识,偏偏还需要她全部认识。
只有五天,就要策划好全部。
宫潜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房间里烛光微微晃动,将刚沐浴完的白葵照的如同神女下凡,白葵头发散了下来,发尾还有水珠挂着。
宫潜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手里还拿了条巾帕,是给白葵用来擦干头发的。
“不是已经看过了?为何又看一遍?”
白葵看的入迷,被宫潜这一出声吓了一跳。她下午喝了点酒脑子也有点愚钝,“宫,宫廷尉?”白葵震惊了下,说话还有些磕绊。
“家纯颍说白大夫还未休息,就过来瞧瞧,敲了几次门都未反应……是宫某唐突了。”
白葵明白过来宫潜这是为他擅自闯入自己房间的解释以及道歉。
白葵不在意,烛光本来就没熄灭,证明她未入寝,敲门没反应,宫潜进来也是害怕自己出事。
白葵本来不以为然,可当她抬眼看到宫潜一脸自责的样子,内心突然软了一下,白葵开玩笑道:“宫廷尉可知我为何又看一遍吗?”
宫潜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问她了。
白葵弯了弯手掌心,等宫潜靠的近些时笑了一声,漏出洁白小巧的牙齿,眉眼间却尽显不怀好意,“因为,”白葵故意停顿了下,卖了个关子,见宫潜有后半步的动作才继续说,“学而不温者,登徒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