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玲摇头。“没有。就在这后面。”
李继业上前,右手摁在石壁上。土黄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入,石壁迅速消融,露出一个洞口。前方有光亮传来。
杨毅迈过碎石,走出洞口。
他站在一面巨大的碗壁中间。洞口在碗壁的上部,距离碗底大约三十米。他放眼望去——碗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口。
碗形大厅有上百米高,碗底的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布满了密密麻麻高大的水晶簇,五光十色,犹如童话世界。
碗底中央,有一座三层祭坛。上百平米的祭坛由各色水晶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闪着微光,在祭坛上缓缓流动。
第一层是祭坛红色,如鲜红的血液;第二祭坛层是蓝色,如深海一般幽深;第三层祭坛是金黄色,庄严而高贵。三层水晶祭坛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碗形大厅映照的缤纷灿烂。
祭坛周围,上百只蚁王围成一圈。它们暗金色的甲壳在五彩缤纷的祭台下更显冷冽。
蚁后站在祭坛旁边,六只复眼血红,触须缓缓摆动。六只复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祭坛顶层,触须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司徒欣从杨毅身后探出头,看到那只蚁后和上百只蚁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被她咬住了嘴唇,没有发出声来。
常超握紧了重锏,指节泛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江清梦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李继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祭坛的光芒,看不清表情。
杨毅心里计算着双方实力对比,没敢妄动,目光钉在祭坛上。
蚁后发出了一声低鸣,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九只蚁王走出,爬上祭坛的第一层,围成一圈,然后它们同时发出了哀鸣。
那声音从九只蚁王的喉咙里同时发出,汇聚成一股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碗形大厅里的钟乳石开始轻微地颤动,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九只蚁王的身体开始融化。
暗金色的甲壳像蜡一样变软、流淌、汇聚。甲壳下的血肉在蒸发,只留下黏稠的、泛着绿光的液体。那液体像有生命一样,沿着祭坛的石缝蠕动、渗透、被符文吸收。
第一层祭坛上的符文大放光芒。无数细小的符文快速组合,形成九个复杂的大型符文。
然后,九个红色大型符文从第一层祭坛冲天而起,浮在空中与第三层祭坛齐平。
杨毅的左手印记猛地一颤,印记灼烫。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挣扎着要冲出去。
蚁后又发出一声低鸣。
这一次,十八只蚁王走上第二层祭坛。它们的脚步比第一批更沉重,哀鸣更凄厉。
暗金色的甲壳在幽蓝色的光芒中融化,液体渗入第二层祭坛的符文,第二层细小符文迅速组合,形成十八个大一些蓝色符文。
十八个蓝色符文从第二层升起,与红色符文持平。
然后是第三层,三十六只蚁王。三十六道哀鸣。三十六个组合完成的金黄色的符文冲天而起,与红蓝两色符文齐平。
第三层祭坛亮起的瞬间,整个碗形大厅剧烈地震动起来。
穹顶上的钟乳石开始断裂,大的直接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小的像箭一样射下来,钉在石板上,发出“铮铮”的声响。碗壁上的那些洞口开始坍塌,灰尘弥漫。
祭坛中央,三色符文浮在半空,缓缓转动,中间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点凭空出现,银白色的光从那一点涌出来。形成一道光门,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中有星光闪动,有某种说不出名字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光门被红蓝黄三色符文围在中间,它悬浮在祭坛上方半米处。银白色的光在边缘流淌。门内的黑暗深处,偶尔有一道暗红色的光闪过。
碗形大厅里安静了,连钟乳石滴水的声音都停了。
一只蚁王从外围走出,爬上祭坛。它在传送门前停了一下,触须探入门中,像是在试探水温。然后它迈步跨了进去。银白色的光吞没了它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大约过了一刻钟,传送门的光波动了一下。那只蚁王从门中走了出来。它的甲壳上没有伤痕,触须摆动的频率比进去之前快了许多,像是一个探险家带回了好消息。
它走到蚁后面前,触须与蚁后的触须碰在一起。
信息素在交换。
没有人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但杨毅看到蚁后那双血红色的复眼中,闪烁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贪婪,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蚁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然后它转过身,踏入了光门。银白色的光吞没了它的身体。
九只蚁王跟在它身后,一只接一只,消失在门的那一边。
祭坛上安静了,剩下的二十多只蚁王没有跟着进去。它们分散开来,将祭坛团团围住。触须警惕地摆动着。
它们在看守,等待蚁后回归。
周玲玲站在溶洞口边缘,异能感受着那座祭坛,感受着那扇光门内的气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光门……和启明星基点的能量特性一致。”
杨毅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
周玲玲转过头,看着杨毅。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某种更深沉的、压在胸口的感觉。
“光门后面,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
碗形大厅顶部,钟乳石又开始滴水了。一滴,又一滴……
祭坛上银白色光门缓缓转动着,红蓝黄三色符文把它围在中间。
杨毅的左手印记还在发烫,颤抖。
催促他赶快进入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