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来的?”陈浩然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谁?”
“陈浩然,校篮球队队长。”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周玲玲你应该认识吧?”
“刚才在食堂,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陈浩然不悦地说道。
杨毅好像明白了他们找自己的目的,但他心情本来就很不好,他们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
“我是她弟弟,今年刚上大一。”杨毅故意说道。
陈浩然的表情松了一下:大一的弟弟,和周玲玲差了五六岁,怪不得周玲玲对他那么亲切,闹不好是准小舅子。
陈浩然立马换上笑脸,抱住杨毅的肩膀:“周玲玲的弟弟就是我弟弟,在岭南大学提我的名号,好使!”
“玲玲和我一起长大,我是她青梅竹马的弟弟。”杨毅侧头又戏谑地对陈浩然说道。
陈浩然的笑容僵住,落在杨毅肩膀上的胳膊也僵住了。
“你他妈——”身后一个队员上前一步,手指点着杨毅的胸口。
“行了。”陈浩然拦住他,看着杨毅,阴沉地说道:“换个地方说话。”
他转身朝路边的小树林走去。四个队员跟上,把杨毅夹在中间。
杨毅没有反抗。他顺着他们的推搡,走进了小树林。
周围的同学停下来,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有人小声说“那是校篮球队的吧”,有人说“那个穿白T恤的要倒霉了”。
小树林在食堂东边,种着几十棵香樟树,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叶缝里漏下来。这里是情侣约会的圣地,也是打架斗殴的天然屏障。
往里走了几十米,陈浩然停下来,转过身。
五个壮汉把杨毅逼到了一棵香樟树前。树干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杨毅背靠着树干,面前是五堵人墙。
陈浩然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压低了:“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就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杨毅挑衅地说道。
陈浩然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大一新生会这么刚。
“我不管你是谁,”他的语气变得生硬,“离她远点。”
“为什么?”
五个一米九的大汉没有回答,扭动了一下脖子、肩膀,向杨毅压迫而来,打算给他个教训。
杨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浩然五人,声音撼人心:“你说让我离谁远点?”
他释放了精神威压。
二级觉醒者巅峰的气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一圈涟漪,扩散到了整片小树林。
陈浩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一米八的大一新生,而是一只下山的东北虎。他想动,但腿不听使唤。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身后的四个队员也一样。有的腿开始发抖,有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空气凝固了。
胖猴——五人之中最机灵的一个。眼见五人踢到铁板,有些下不来台。他眼珠一转,然后故意跌倒,装晕起来。
“胖猴!胖猴你怎么了!”旁边的队员反应极快,蹲下来摇晃他的肩膀,“是不是中暑了?”
“快,抬他去医务室!”另一个队员也反应过来,弯腰去抬胖猴的腿。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抬起胖猴,头也不回地往树林外走。陈浩然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杨毅,又看了一眼被抬走的胖猴,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跟着那四个人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杨毅站在香樟树下,看着那五个背影消失在树林外的阳光里。
看到五人戏剧性的演出,他没有挑破,没有在意,反而十分羡慕他们五人。
他只是觉得现在很烦。
江清梦和周玲玲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斑点点的阴影。
树林外,陈浩然和四个队员已经跑出了几十米远。胖猴在被抬着走了十几米后就“醒”了过来,挣扎着要下地。
“行了行了,放我下来。”
四个人把他放下来。胖猴拍了拍身上的土,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你装得还真像。”一个队员竖起大拇指。
“废话,那种情况不装等死啊?”胖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们没感觉到吗?刚才那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我站在那儿,腿都软了。”
“我也是。”另一个队员小声说。
陈浩然沉默地望了一眼树林,心中有不甘。但前几天,母亲对自己说:不用再对周玲玲上心了,周玲玲的政委爷爷病危,手术成功率不足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