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被三七灌了一周药汤汁的顾爷爷和顾大富,身子骨看着和寻常人无异,但骨子里却强筋不少。
显然那些不是白吃的,药效都显现出来了。
眼瞧着前头许家闹出了动静,顾爷爷带着老大出门打听消息。
本来是想从村长和支书口中打听情况,可哪知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对于村长这两天摸查走访的事,村里人是知道的。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
谁家有什么情况,一个电话打过去,村头村尾就都清楚了。
要是像隔壁和前后院这种,基本上喊一嗓子也能够听见。
毕竟,大家伙是真的离得不远!
而对于搭把手的事情,对于他们这种住了十几二十几年的老街坊邻居来说,其实都不算什么。
尤其像顾爷爷这样在这儿住了很长时间的人。
尽管顾老头真说起来还不是本乡人,但他这种做乡厨买卖的,最是擅长和人打交道。
尤其又是在乡里,这是讲人情世故的地方。
他的很多生意都是回头客和老交情求上门,他才会露两手。
而常年在市里做生意的顾大富,对比他爹顾大山而言。在交际方面,那更是青出于蓝。
所以当听到村长说许家老爷子出事,需要用车的时候,
他二话没说。掉头就往家赶,急匆匆地开车出门接上人就走,全程听他们指挥!
等车的尾气不见之后,大伙儿才像是反应过来。
“咱这村子里。不会真的染病了吧?”
这种恐慌是言语根本体会不到的。那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的恐惧、害怕。
上一秒大家还在互相帮忙,周到地送病人去救治,可下一秒现实问题猛地砸了过来。
这些天大家收看电视、收听新闻广播,可不是白听的。
再加上谁家里不是好几口子的,这万一要是惹上了,到时候一家子几口可怎么办?
即便知道有些情况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可广播上不停地播报死亡人数、死亡状况,还有每天医院需要接诊多少人,以及感染出现的状况和危害时,谁不害怕。
跟车走的除了患者、患者大儿子以及开车的顾父外,剩下的就只有村长。
村长离开前,特意交代村支书几句。
而留在原地的村医和村支书,果然已经气急了。
此刻听到人群中有人散布恐慌言论时,脸色黑得不成样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谁告诉你的?许老爷子就是年纪大了,村医检查过的,再说一切都没有定论的,可别乱说话吓唬大家伙。”
“是啊是啊,这个事情都没有定性呢,你别乱说。再说咱们村子被村长他们管理得好好的,谁敢随便进出啊?”
“没错没错,这段时间村子里都有人把守,咱们村儿也没见过外人进来呀。”
“对对对,这个我可以作证。我就住在村头。基本上村长和支书他们每天站岗巡防我都看见,可没有外人啊。”
有了前头这位的拍板保证,几人的惶恐似乎消去了不少。
但顾老爷子看着早就消失的大儿子背影,心里也开始揪了起来。
是不是不应该?不对不对。
顾老爷子拍拍自己脑子。
这种事情怎么能想?
得相信三七。
她可是给他们喝了好久的中药汤子!
再说人命关天的事儿,不能乱想,不能乱想。
“行了,你们也别瞎打听了,正好这两排还有十几家房门没敲,你们要是有时间就跟我们一起。”
村支书主动开口让剩下的这些老少爷们儿跟着帮忙。
大家祖上八辈儿都是一个姓的。眼看现在情况这么恶劣。与其操心其他,还不如都忙活起来。做好防护,把剩下的住户都排查清楚。
“这倒是没啥。咱们村儿剩下的人,都交给我。”
“我也成。有什么要搭把手的事情,喊我一声就行。”
村支书跟着钱医生点点头,两人率先往前面走去。
落后几步的顾老爷子,小幅度地动了动胳膊腿。
刚才一时着急,抽着筋了。
“我家情况就不用看了,没问题。”
“那个小田啊。我想着家里还有些口罩和消毒酒精在,你们一人都拿上一点,消消毒用用。”
听到他发出声响的人转头看到老爷子时,心里就在猜测他是不是不敢去。
可听到后面,又猛地一喜。
即便这只是一瞬间的感情变化。
也有人觉得讪讪。
觉得是自己心胸狭隘,误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