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由你交与我。”
李祯将墨捧在手心里,指腹摸过其如意纹样,仔细端详了阵,方才慨然道:“还记得它是爹爹为我亲手制的,用的都是我幼时最喜爱的花纹样式。我当初问田本昌去要,他威胁我说若不嫁与他,便此生不给,我便想着那日抄了他田家,把它寻回来。却是巧了,竟辗转到了你的手中。”
“或许这也预示着你我之缘罢。”骆文松道,“恰如此墨,坚若磐石,情深意重。”
“少来。”李祯被骆文松这副正经模样激得一笑。
“丫头,你尚且还不知道,当初那一箭,多亏是它。”骆文松道,“冥冥之间,是你李祯救了我。”
“也是你从不将它离身的缘故……”李祯垂眸,半晌才暗声道,“正好便是心口的位置么?”
“正是。只是彼时情根已种,唯松愚拙不知。”骆文松欲继续解释,“反倒是身体比我更……”
李祯踮起脚尖,双臂自然环绕上他的脖颈,留下一个如同水珠顺荷叶而落的轻巧的吻。
印迹滚烫,衾被慵暖,月华皎洁。
丑时。
李祯从骆文松的臂弯里探出个脑袋,轻而认真地吻了吻他臂上的那块疤印。
月光恰好落在她的面上,素净、淡雅,虔诚如同入了画中一般。
“丫头……”骆文松喉间一滞,又一滚,睡意再度全无——
原是李祯将吻星星点点地,若窗外细风般吹拂于他周身。
上一秒她还尚且若谪仙般纯净不可方物,可世人谁又不爱看这仙人还俗、帝王折腰、圣人私情的戏呢?
“丫头,明日上午你怕是去不了墨坊了。”
他如同一尾鱼般轻巧翻过了身,俯首吻上她染着月光颜色的唇。
生辰墨依旧卧在榻上,不言不语,历久弥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