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东此言既出,唯一担心会反驳于他的,便是自始至终从未开口的孟家家主,孟青棠。
众人皆注视于此刻仍在夹菜,似乎浑然不觉的孟青棠,以至于气氛一滞。
汪如君以肘轻触了触孟青棠,喊了声“青棠”。
孟青棠这才若梦初醒般环视了眼四周众人,笑道:“曈昽入赘,与我何干。孩子们大了,自己拿捏主意便是。况曈昽就阿真这么一个姑姑,如今阿真抱恙,派我前来,自是将话语之权尽数嘱托给我了。我没意见,曈昽你且自行定夺罢。”
无论是何朝代,男子入赘,总要遭人侧目,此身皆受人议论,直不起腰杆子来。
骆文松又为自己斟了一碗,似是壮胆般:“是我有错在先,负了祯娘三年。”
“我愿入赘李家。还请各位尊长同意!”
言罢,仰头便喝了下去。在场诸人都紧紧凝视着,未再多言。
只有赵瑾笑着起身,将一个身形颀长的俊俏后生带了来,与汪如君等一众女眷相看,全然不曾听闻这边正在招赘婿一般。
李正身打破僵局,对立在原地的骆文松道:“孟东家,我李正身敬佩你。这酒如此海喝,难免会醉,不如尝些这君子菜(苦瓜)所制成的茶水,最是清热降火!”
不由分说地便给骆文松倒了半壶。
此后,又是这处高兴了喝两盅,那边认罚了饮两盏。骆文松倒多谢了李正身方才这番苦味的冲击,才能让自己撑到现在,仍还不倒。
“不是说好别给他灌酒的吗?”送客归来后,见此场景的李祯双眉一皱道。
见无人回应,李祯便瞧一个李家人,该人就将目光挪移至别处去。瞧着仍屹立不倒的骆文松,李祯也颇有些疑惑地问一旁的平安:“他何时这般能喝了?”
“少爷事先便料到了,服了解酒药来的。”平安悄声道。
“孟东家。”李祯轻轻拍了拍骆文松的肩头。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骆文松转身见是李祯,笑道,“今日当选贡墨,大喜,我敬你一杯。”
说着便要拿那海碗与李祯的酒杯相碰。
“别喝了。”李祯尝试将酒杯从他手中取开,“你瞧瞧这都喝了多少了。”
骆文松躲开了李祯的手,只同她笑道:“丫头,我能娶你了。”
同三年前一般,李祯感到身上一沉,只是与上回不同,她眼眶一红。
骆文松附耳轻声对她再度重复着:“李祯。我骆文松能娶你了。”
李正身、李正良及平安几个大男人好不容易才把骆文松从李祯怀中扒拉出来。
“快快送去厢房休息。”李祯本也想着一道去,却被汪如君叫住。
“祯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