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你的房门,他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虽然带回一个受重伤的男人并照顾他,怎么看都是一个善良到有些傻的女孩,但他就是在很多个短暂的瞬间,直觉感觉你好像对他有些恶意。
你柔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充满恶意的心。
17岁,你搬入了兰堂名下的公寓。
几个黑衣人据说是兰堂的朋友,他们帮你将东西搬进新住所,行动间你看见他们腿边和后腰鼓起的硬物。
你恍若未见,向他们道谢,并请他们进来喝茶休息。
几个跟你差不多年纪却成熟得多的少年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不好意思地坐在客厅里。
“贵社真是英才辈出呀,我之前还担心兰堂的年纪会过于年轻,没想到株式会社这么多年轻人干事。”你学着妈妈最后几年的样子,对着他们温柔地询问兰堂的事。
“兰堂做的很好,是个很厉害的人。”
“对,他对所有武器上手都很快,简直是天生的、的、好员工。”一人好像咬到了舌头。
一个沉稳一点的少年接话,“那些办公的电脑啊资料啊就像武器一样,兰堂用的得心应手呢。最近为公司斩获了很多单子,我们都很羡慕。”
“太好了。”
你送他们离开前,一个红着脸的棕发男生向你问道,“请、请问你和兰堂是朋友吗?”
啊,果然来了,这种问题。你平静地想着,“我的母亲在爆炸中去世了,至于后来,与其说是我救了兰堂,不如说是他保护了我吧?”在那种混乱的时候,你这样的女孩子可是个香饽饽。
你无奈地笑了笑,“可能兰堂也会觉得其实我是个拖累呢?”
棕发男生反而镇定了下来,他认真的对你说,“你救了他,保护你是他应该的。但…如果你不再和他一起了,可以来找我。”
“真田。”沉稳的男生警告地说。
棕发男生最后说“我可以帮你解决好一切的。”他跟着他们走了。
你无端有点想笑。
兰堂这次过了几个月都没有音信,你每日在家里看书,不断汲取着你错过教育那几年的知识。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你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
晚风裹挟着微凉吹进门内,门被轻轻推开的一瞬,一室暖气扑面而来。
窗都被换上了柔软的米白棉麻厚窗帘,严丝合缝,恰好贴合兰堂素来畏寒、惧冷的习惯。低矮的壁炉里燃着橘红色的火光。原木矮几上摆着暖绒坐垫、玻璃罐里插着带着水露的鲜花。柔软的针织毛毯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兰堂把厚重长风衣放在靠墙的衣帽架上,窗边的置物柜最下层,摆着一双新的男式拖鞋。
兰堂静立在玄关,他习惯性微敛肩头,金绿色的瞳仁蒙着一层淡淡的雾色,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公寓。
眼神在鲜花和拖鞋停留了几秒。这不是我的尺码,兰堂默默想着。是谁来过?敌人吗?但现在他的职位还不值得探子。
最终,那双眼眸穿过跳动的壁炉火光,稳当地聚焦在坐在壁炉前的你身上。
……是谁呢?
暖融融的火光落在你发梢肩头,他静静望着,抬脚向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