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章甩掉拖鞋,狠狠踢上倪尧的小肚子,把人往屋子最里面的方向踹。
“勤劳”真是很优秀的精神品质。拖过三遍的地板真给力,就这一脚,居然把倪尧踹到了卧室门口。
居高临下望着丝毫没有挣扎的倪尧,张章一字一顿地开口。
“倪尧,我现在想跟你做点快乐的事。”
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张章直接跨坐在大腿上,紧接着眼睛被蒙住,嘴巴被毫无章法可言的动作咬住。
除了疼,只剩下一个感受。
窒息…
被吻咬的动作逼得想甩开眼睛上的手。
黑暗之下,难以呼吸真的是一件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事。越挣扎越难以招架,唯一能呼吸的鼻腔里,源源不断地灌入一滴又一滴液体。
被呛得喘不上气,七窍真的是连通在一起的吗?滚烫的液体怎么好像已经灼伤喉咙?距离断气仅差一步之遥,嘴巴被封死,胸腔鼓到最高,高到压在身上的人被掀翻。
终于可以大口呼吸,倪尧的眼前一片花白,什么也看不见,机械地张嘴,断断续续地呼气吐气,来不及判断如今的处境,整个人又被蛮力托起。
原来,张章的力气这么大…
被扔在床上,放弃无畏地挣扎。伸手扶了一把用力过猛,差点撞到头的张章,立刻被不讲情面地甩开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没有骑在身上,而是重重地躺在身边。
要主动一些吗?会不会惹得她更生气?她说用行动道歉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身边躺着的是一头将醒未醒的怪兽,如果不是在自己本意下觉醒,还不知道会发生哪些完全承受不住的事情。
“倪尧,自己脱。我得攒点力气。”
“好。”
闭着眼睛把自己扒个精光,清清嗓子等待着。
安静得可怕,摸摸索索找到裤子,抓紧皮带往地上摔,确保能制造出更大的动静。
空气依然诡异地沉闷。
倪尧睁开眼睛翻身,慢慢伸手过去,想帮还在蓄力的人积攒更多能量。
手指解到第三颗纽扣,张章终于压了过来。
眯着眼睛看向欺身覆上来的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还好,愿意动,就能消一些气。
“这次,我的衣服不用脱。”
“好。”
。。。
张章终于挪开嘴巴,眯眼看被吮吸出红血丝的耳垂,伸手捏上去,听见“嘶嘶”声后放下手,佯装思考人生的模样。
其实张章本人,现在完全不知道思考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何必这样做。
有人心甘情愿被磋磨,还思考个屁!直接上不就得了!
事先毫无准备不代表没有应对之策。嘴巴回到最初的起点,舔舐起泛肿结痂微张的薄唇。
脑海里浮现出易燃帮倪尧削苹果的画面,去过皮的苹果哪里来的营养价值可言?
立马翻身下床,回到客厅翻找出果盘里只被自己咬过一口就丢掉的苹果。
已经氧化很久很久…
丝毫不嫌弃地咬上一大口,边嚼边往房间走。
直接跳到倪尧身上,把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破苹果往她嘴巴里塞。
看着倪尧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吐出来的样子,伸手紧紧捂住她的嘴,手掌愈发控制不住之时,用膝盖狠狠压向小腹。
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满意地张嘴,胡乱啃起苹果来。
用牙齿磕掉皮,含着一小块果肉往眼角含泪的倪尧嘴里送,确保完完整整摆在舌头中央的部位,再用牙齿强硬地扯出不断躲避的舌尖,上下不停地晃。
听到倪尧压抑的咳嗽声松开手,挪开一直不停用力的膝盖。
。。
倪尧偏头卡着嗓子用力咳嗽,想把滑到嗓子眼的苹果吐出来,丝毫不见效果,还是一直在做无用功。
“倪尧,我帮你?”
“嗯?”
倪尧眼前一黑,身体蜷缩成一团,之前张章施加在身上所有的暴力叠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下来得措手不及和刺痛。
完全没有接受的余地,无论用尽任何手段。
苹果块早就不知滑去了哪里。可执拗的人偏偏想找出来。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玩起你藏我找、你追我逃,你疯我癫的游戏。
做反方向地躲避,会被立刻察觉,施更大更沉的力;舒展自己试图迎合,会被冠上谄媚虚伪的罪状,若即若离间任由自己坠入深渊;想利用疼痛的间隙讨价还价,会被瞬间识破借力打力…
想尽办法也没有一丝胜算。
做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做又会被更狠地责罚,游戏规则暂时抛诸脑后,倪尧决定时不时换一种策略,这是被动生成的自我保护机制。
被杂乱的节奏搅扰到无法呼吸的程度时,挣扎嘶吼着表达愤怒和不情愿。
在歇好气力被磨得发痒发烫时,正面迎敌,主动调整。
在即将分出胜负被判告负时,诚心为对手鼓掌祝贺。
总会结束的不是吗?
可惜不是。
张章揉着颤抖的手腕,想恢复一些战力。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会僵硬,行为会迟缓…还好,头脑始终来不及思考,算不上清醒。
蹭到侧躺着的倪尧的颈窝,张章伸出手臂,绕过汗涔涔的脖颈搂抱住她,语调轻佻,嘲笑意味很明显。
“怎么,觉得这样能省力?”
“不…只是觉得这样你好施力。”
把热气全部喷洒在倪尧的脖子上:“想我更省力的话,你应该再自己抬起来些。”
脖子被越搂越紧,倪尧整个身体完全脱离掌控,可似乎也没有人操纵,只是单纯地被放弃被抛弃而已。
张章,为什么不要我双手捧上的主动权?
被自己的想法笑到,她,现在确实手握主动。
“背…再往后面靠,还是…不好摆弄。”
努力理解话里的意思,往后靠就能被告知那块苹果究竟有没有被吐出来吗?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使劲往张章怀里挤靠。为了方便,下半身也动了一下,碰到不时撞到尾椎骨的小腹才停下来。
“好了?”
“嗯…”
张章抓过头顶的被子抖落开,随手盖在倪尧身上。换好一身衣服,走到窗前拉好窗帘。
“我和朋友有约,要先走。你可以睡一下,缓好再走,帮我关好门。”
手腕放在把手上准备发力的时候被握住,甩开倪尧的手看过去,不由得轻皱起眉头。
“你…不穿衣服?”
倪尧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大概扫几下就赶紧挪开视线,又不太想和张章对视,只能看着她的鞋尖发问。
“你…买的明天的机票?”
张章换了个手拎垃圾袋,很不耐烦。
“我的机票是明天。”
听着特意咬重音的前两个字,倪尧向左移动,躲到墙角才点头。
眼看着张章大力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