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辉~”
“好好讲话。”
“行,记得我最喜欢的诗人吗?”
听着异口同声答“知道”的声音,望言更卖力地蹭,顺便抓住孙清允胡乱挥舞的爪子。
“我第一次觉得,可以采纳孙清允的建议,我确实想好好认识…”
“抱歉,麻烦让一下,我想看一下分班。”
连体婴般的三个人默契地快速拉开距离,让出最佳位置。
。。。
同楼层散落在三处位置的三个人貌似也没什么变化。
下课依然会凑到一处,两个人叽叽喳喳,另外一个沉迷于电子产品。上学放学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同路,三人都坚信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这条铁则。
就像陪着孙清允走到回家必经的路口,倪辉浅安装上后座的自行车总算派上用场。
望言会在倪辉浅出其不意跳上车的下一毫秒,眼疾脚快地跟着跳上后座。两人转头跟孙清允道别后,然后会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辩论,一般都是望言胜多负少。
最后会站在小区门前交代第二天和孙清允的早餐安排,嘱咐要比平时早十分钟等在楼下,因为如果早读再次迟到,会被凶神恶煞的班主任当众训斥。
。。。
时间要是能一直停留在高二的那个夏天,三个人,会永远快乐。
“我说,你俩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到底啥时候能捅破?现在不可以早恋我知道,起码做个郑重的约定呀!”
手边推过来半碗醋,望言的眼珠子跟着液体晃动的频率来回移动,眼眶发酸才闭上眼。
“什么意思?”
倪辉浅优雅地喝下一口汤后才回答。
“你喝掉,我捅破,我们做约定,非常庄严的那种。”
望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捞面,打算边吃边思考:“你说真的?”下巴上沾满辣子油也毫不在意,紧盯着平地丢雷的倪辉浅,“说话啊!”
“一言九鼎。”
毫不犹豫地扔掉筷子,端起醋碗一饮而尽。克制住胃部的翻江倒海,望言紧咬牙关,把碗摔在倪辉浅面前。
“说!”
倪辉浅伸手接过孙清允递过来的纸巾,没给对方收回手的机会,握住她的手腕用大拇指指腹轻轻蹭,直到中指感受到跳动的脉搏,把手向右用力旋转九十度,手心紧贴着孙清允的手背。
“望言,经过商讨,为了祝贺你在滚动机制下依然没被分流,还是好好待在那个班,从这个暑假开始,你可以免费一直看我和孙清允的友好交流,因为我们商量好,大学以后就正式恋爱。”
望言又反应了一个世纪之久,猛拍大腿,哑着嗓子问:“真的假的?”
“望言,你的声音好难听,当然是真的!我和辉辉向来大方,送你的贺礼,还喜欢吗?”
目不转睛地盯着不停在眼前晃的手,望言再次往只剩下汤的碗里加醋。
“喜欢,喜欢死了!我愿意看一辈子你俩友好交流。”
。。。
夏天总是闷热干燥,谁都想待在开着风扇的房间咬着冰棍看电视,要是被提醒长时间吹风会生病,也可以拿起蒲扇使劲扇风,手臂发酸,蹦蹦跳跳去拿第三个冰棍时会被责骂。
“我看你长得像个雪糕,再来开冰箱有你好果子吃的!”
所以望言总是往外跑,汗流浃背的时候看向对面没有逾矩行为,却处处透着和谐美好氛围的两个人,偶尔也会怀念客厅老风扇发出的嗡嗡声。
棒棒糖口味的互动是好吃又好看,也架不住吃不到葡萄的人向往又嫉妒呀!
。。。
“嗡嗡嗡嗡嗡…”
“嗯哼~”
“嗡嗡嗡嗡…”
“舒服…”
“嗡嗡嗡…”
“倪辉浅,孙清允,蚊子好多,要不咱们撤吧?”
望言的手摸摸索索地伸向不断发出震动声的地方,准备驱赶害虫,指尖刚一接触到,声音就消失不见。
咂摸着嘴巴,想继续观看免费真人教学演出,对面的两个人却没了踪影。
只看到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床铺,一骨碌爬起来,试图重启大脑。
真的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时间跨度长,故事情节长,主人公的情感脉络丰富又立体。
重新重重地躺回去,因为恶心感变得强烈,大概是喝掉很多醋的缘故,望言闭眼打算继续睡,用睡眠去压制呕吐。
一骨碌爬坐起来,梦里喝的是醋,那现实中呕吐感是…
昨晚喝的酒!
回忆到这里,望言赶紧爬下床,为什么没有跳下去以表惊吓过度吗?
动作太大真的会直接吐出来的呀!
没敢去卫生间解决压制不住的呕吐感,毕竟…如今这个房间是佳夕的,还是去别的地方稳妥。
随手抓起化妆镜前的头绳,把乱糟糟的头发扎起来,拍打着脸颊往外走。
拉开房门就看到洗漱完毕的赵煦琦,望言想退回去关紧门装死,明显不可以。
“早!望言!”
“早。”
赵煦琦挡在洗手间前,望言不得不开口。
“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你房间的不能用吗?我刚冲过澡,里面很湿。”
望言往回退的动作已经做了一半,听见佳夕如天籁的声音。
“琦琦,来厨房帮我一下。”
“来啦!”
。。。
赵煦琦吃完早餐就告辞离开,望言挠着后颈没话找话。
“她好忙,大周末都没得休。”
“嗯。”
话题戛然而止,默默收好餐桌上的碗筷拿进厨房,开始认认真真刷碗。
蹲在地上仔细抹擦两遍地,起身准备去洗手。
还是晕晕乎乎,还好,现在可以安安心心睡觉。
转身看到靠在冰箱侧壁的佳夕,想伸手拦一下,还是选择放弃。
“我想…再去躺一下,很晕。”
“望言,你下次亲我前记得注意口腔卫生,起码要先漱口。”
“啊?”望言彻底停摆,反正地板很干净,要不躺下装死吧?这个想法已经存在很久,只是没执行而已,“好。我记下了。”
“望言,昨晚你嘴巴里的酒味确实不好闻,你和别人也这样?”
“没没没!不这样!啊啊啊!不是不是…”
佳夕摇头打断望言磕磕巴巴的解释。
“稍等,我接个工作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