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按照百度百科的指示洗好手,用洗脸巾擦干净手,望着洗手池旁的手机,再次犯起了难。
用手碰完还得洗,这倒也不是大问题,关门时手接触到门把手又得洗,揭开被子后还得洗,脱裤子的时候蹭到衣料依旧得重新洗!
所以,到底应该咋办?
翻出囤的一次性手套,整整齐齐摆放好,又跟着视频洗了一次手,把手伸进被吹风机弱风挡吹开的手套。
暖暖的,很舒服。
磕磕绊绊褪掉居家裤缩进被窝,目光聚焦在方块小盒之上。
还好提前做足了功课,买的是初体验版本,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把式。
左手中指虚叠在食指上,伸进盒子内部,把东西往外抽,用足了力气。
“一个、两个…六…八只?天呐!望言,你哪里来的底气买三盒?一个季度你都用不完!”
行动前大致回忆一遍卡文的地方,又开始嘲笑自己。
“小弱鸡,哪里来的自信写皮质座椅play?你现在躺在床上都不知道怎么操作!不知道该伸直哪根手指!都在猜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真是人菜瘾大,不自量力!”
望言决定快刀斩乱麻,赶紧撕下第一只,捏到眼前晃,没什么特别的触感,指尖挪到中间捏了捏,确实滑腻。
偏头看另外的连体套装,笑嘻嘻地丢开。
“剩下的,咱们过几天见哟!新手,要循序渐进,感谢理解。”
甩开右手的一次性手套,用心钻研过教程的人胸有成竹地把合适自己尺寸的指套往食指套。
“嗯哼…这也太容易了吧?还以为会很难!言言,天赋异禀呀天赋异禀…心灵手巧呀心灵手巧…无师自通呀无师自通!”
已经把自己带入到笔下主角的身份,闭眼开始快速过情节。
“望言,你真棒!氛围都营造到如此程度,只有亲密戏才能解燃眉之急,只有轰轰烈烈的身体接触才可以推动情节发展。”
没遇到任何阻碍,望言就找到推开卡文世界大门的钥匙,轻而易举找对正确的门孔。
完全不纠结,按照指引,把钥匙轻推进去。
通道没有想象中逼仄,也没有多顺畅。唯一与幻想不谋而合的,是温热。
这是一条带着温度和气味的通道。不需要轻嗅,没必要盲冲,弯路不少,大概需要慢慢点触尝试。
望言突然发觉做功课过于细节也不大好。什么奇异感?缓过疼痛后的酥麻感?自腰椎向大脑蔓延的不知名快感?轻痒后的尿急幻觉感?
这些都是些什么感觉?为什么通通感受不到?也不全是,痒倒是真的,可是已经伴随自己很久了呀!
是时间不够?力道不大?弯曲程度低?一一调整后,依旧满脑子问号。
和疑问同时存在的,是真真实实的异物感。
习惯及时纠错的人立马给出反应,抽回手。
为什么?怎么是松松垮垮的?气泡怎么那么多?也没有很滑吧?为什么不固定呢?
本应该像戒指一样牢牢卡住根部的环,怎么就窜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再次逐字逐句读起说明书。
“艹!反了?滑的是里面…”
撕下第二个:这么难戴?呀呀呀,弄脏了,手一滑碰到了床单!
第三个:呀!破了。
第四个:终于好啦!来来来,继续!
小心翼翼把胳膊往被窝挪,手机铃声响起,条件反射伸手去接。
“艹!”
“望言,你在干什么?”
瞄一眼来电显示,按下免提。
“没干什么,准备睡觉。”
“就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擦药?”
一边小心摘脏掉的指套,一边抽纸巾擦黏糊糊的手,还要分散注意力讲电话。
望言额头上爬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擦了,好了,谢谢。”
“哦…”
望言突然停下穿裤子的动作,盯着通话界面看,听筒传来若有若无的呼气声,绵长安稳,果断甩开裤子,重新擦手。
再次躺回被窝,看似随意地开口。
“佳夕,你好像记得一些…我们做…同桌时候的事情?”
“嗯。”
“说来听听?”
望言决定把幸运数字改成5。
“你第一次坐我旁边的时候,话很少。”
“是吧!”
“第二周,我开始在任何一堂课上说小话。”
“真是抱歉。”
“望言?你…声音…”
“佳夕,还有吗?还…记得些什么?统统讲给我听…”
“还有。有一次我们比赛做试卷,看谁先做完前五道选择题。”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明明我读题比你快,为什么…你完成得更快?”
“因为…我名字的笔画数,比你少吧…”
“哦~嗯哼…”
“课间活动我们打羽毛球,双打。你强行和我组队,接球的时候打到了我的手。”
“真是…对不起。”
“完全…没关系。”
“有一次上体育课,我们没下去。你在看小说,我在听歌,你念了一句话,我哼了一句歌词。”
“哦?”
“望言,你不记得?”
“嗯…”
“望言,你呢?你记得哪些?”
“第二周,你问我愿不愿意继续做同桌,我说…我愿意。”
“望言,如果还是很痒,多抹一些药。”
“嗯。”
“佳夕,你到家了吗?”
“到了。”
“我也到了。”
慢慢吞吞地收拾着敌后战场,庆幸一个人住,望言又给笔下的主角开起小会。
“倪尧,你最好给我磕一个!为了你,我现在既是再一再二再三的大流氓和变态,又是说话不算数,朝三暮四的大坏蛋和惯犯。”
倪尧在距离被警示过的坐标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迎面赶上来两位急匆匆的老人。
在停止前进和继续追寻波浪车痕之间纠结,视线再次落到那辆电动车上。
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双手就被抬起紧攥,视线不得不转到面前精气神十足的老人身上。
“姑娘,怪奶奶考虑不周!章章不习惯骑车带人,应该回去接你们。走累了吧?走!跟奶奶进去,咱先吃饭。”
“尧尧,我们是章章的爷爷奶奶。来了这里就当自己家,不要客气。。”
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被热情地带进一间屋子,进去之后被安排坐在张章身边。
手里被强行塞进一大把车厘子和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水果,嘴边也伸过来一粒剥掉一半的葡萄。
迅速抬头看一眼一手托着手肘,一手捏着剔透果肉的人,又连忙低头,张开嘴巴含进去一半。
倪尧本打算抿紧嘴唇,褪下另一半葡萄皮。
果肉底端被灵巧的指尖轻捏挤压,果实快速被动地送进口腔,顺着舌头滑向咽喉深处。
好像…还没来得及咀嚼,也不晓得究竟有多甜,真遗憾。
倪尧来不及闭紧双唇,屏住呼吸,伸缩舌头吹气回味,就被甜腻腻、充满歉意的口吻引去全部注意力。
“尧尧,你能原谅我的吧?人家确实没学会带人,只能麻烦你自己走过来。消耗很大吗?正好,晚上咱吃铁锅炖!你可以多吃一点。原谅我好吗?”
倪尧低头含住送到嘴边的第二颗葡萄,指尖离开前,伸出舌尖轻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