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家的事情在圈子里传开了,刘严一直关注着动向,及时向傅冷汇报。
“窦锦只对外说了裴少是他家走失的孩子,他隐瞒了来历。”刘严还查到一件事,“窦锦是窦家收养的,他还有个弟弟叫窦宁安,很少露面,长期住在医院,直到前段时间,窦锦才带他出席各种宴会,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傅冷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得了什么病?”
刘严道,“心脏病。”
傅冷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紧拽着用力撕扯,他面色苍白眼神阴郁。
刘严大气不敢喘,自从傅总失忆回到R市,裴少一直陪伴左右,他都快忘了傅总之前样子和行事作风。
裴榆没有把窦家的事告诉傅冷,他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傅冷自己家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他爸在外面四处播种,生下了很多男孩,立志想培养出一个人才出来接手公司。没想生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废物,公司也快倒闭了。早就出去自理门户的傅冷是最有头脑的,奈何这么多儿子一个比得上他的都没有。
傅冷他爸养的那些儿子见自家公司没多少油水可捞,转而把目标盯向了傅冷手里的产业。
裴榆感觉傅冷很惨,有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爹,生他的亲爸爸很早就离世,哥哥弟弟们只知道找他的麻烦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这些都是刘严告诉裴榆的,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这些。
刘严没有说的是,在傅冷失忆之前,那些敢对他使小动作的兄弟都进去的进去,出意外的出意外。傅冷从来不脏自己的手,他的那群蠢哥哥弟弟都是自寻死路。
傅冷处理完事情提前回去,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裴榆。
裴榆盖着毯子躺在地上欣赏天空,小黄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整个人被抱起来时,裴榆懵了,他完全没听见脚步声,“今天回来得好早。”
裴榆攀着傅冷的脖子靠在他宽阔的肩上,“发生了什么?”
傅冷的情绪不对。
“窦锦说你是窦家失散的孩子。”傅冷犹豫地说了出来。
裴榆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傅冷,“他胡扯,我是他从孤儿院里收养的。”
“刘严没有查到。”傅冷心疼地看着裴榆。
“窦锦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痕迹。”裴榆回忆着那时参与的人员,“有关的人全部被遣散离开,知道我存在的人很少。”
“我在窦家住的地方比孤儿院好,是个很大的单间,里面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是不能出去玩,只有透过底下的小窗户才能看见外面。”裴榆不打算把窦锦收养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傅冷,“他弟弟好像生病了,估计是想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我不喜欢,就偷偷跑掉了。我不久前见过窦宁安,他好像已经彻底痊愈。”
“哥哥你笑一笑,不要板着脸。”裴榆跨坐着,“不要担心我,窦锦或许是良心发现想要补偿,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裴榆捧着傅冷的脸,不带任何情,欲地碰着他的唇,“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离那个日期越来越近,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他怕脑袋空空的傅冷被骗。
傅冷搂住了裴榆的柔韧窄腰。
裴榆是个好学的人,他浅尝再深入,傅冷的反应让他很有成就感。
傅冷顾忌着裴榆的身体,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裴榆靠在傅冷的身上休息,男朋友没撩到,自己反而出了一身汗。
手机震动,裴榆以为是顾天纯,没想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窦宁安,他说有件事想告诉裴榆。
裴榆想知道窦宁安嘴里说的秘密是什么,他看了看傅冷的脸色,“哥哥我想去。”
傅冷起初不同意,但他经不住裴榆花样繁多的请求,最后还是答应了。
裴榆赴约时身边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窦宁安在门口等他。
裴榆没想到自己会有主动来到窦家的一天。
“好久不见。”窦锦在客厅等着。
裴榆朝他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能不能让他们出去?我们一家人团聚,我不希望有外人在。”窦宁安指了指坐在裴榆两边的黑衣保镖。
“不行。”裴榆没空和窦宁安说废话,“你要告诉我什么?”
裴榆答应窦宁安的要求,是为了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他不能一直陷在过去,他想要走出来。窦锦和窦宁安一个比一个虚伪,“家人”这两个字从他们的嘴里吐出来真是令人发笑。
裴榆跟着窦宁安来到当初住的地下室门口,他发现那扇窗户真的很小。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材料,应该是宅子翻新时剩下的。
裴榆还能清晰地记起生活在这里的日子,他每天期盼着能出去走一走呼吸新鲜的空气。那时他只有晚上才被允许出去,能活动的时间很少,有时候只来得及看一眼缀满星星的天空。
“你还记得那场大火吗?”窦宁安忽然说道。
裴榆疑惑地看向窦宁安。
“你一定是那年趁乱逃走的。”窦宁安笑得温和阳光,“你知道吗?你差点害死了我。”
裴榆微笑着看向窦宁安,他凑近小声问,“你胸腔里跳动的是谁的心脏?”
窦宁安有一种被看穿秘密的恼怒,他推了裴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