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玻璃窗,在桌面投下错落光影。
顾晏然看完手机里简短的讯息,指尖轻轻扣着桌面,眼底锋芒渐显。
宋昭昭冒险寻回的日记与行车录像碎片,把李天耀事前蓄意试探、心存歹念的事实牢牢坐实。
只是核心案发当日记录被彻底清除,想要敲定人为谋害的罪责,还必须找到遗失的数据与知情旁人。
他立刻拨通方毅恒的电话,将最新掌握的线索尽数告知。
“重点追查两处方向,一是三年前涉事车辆报废处理的经手人,尝试恢复被删除的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二是当年跟随宋家打理产业的老员工、生意伙伴,筛选和李天耀有过矛盾、或是知晓双方利益纠葛的旧人。”
“明白。”方毅恒应声,语气也凝重几分,“车辆当年仓促拆解销毁,恢复数据难度不小,旧人这边更要谨慎接触,李天耀这些年刻意打压疏远老部下,不少人都刻意避事,未必愿意出面作证。”
“许以稳妥庇护,打消对方顾虑。”顾晏然语气沉稳,“只要能拿到真实口供、私下证词,就能补齐证据链缺口。另外同步核查李天耀事发前后的行踪轨迹,锁定他有没有作案时间与相关行动痕迹。”
交代完所有部署,他放下手机,脑海里反复梳理时间线与人物关系。
李天耀心思缜密,事后销毁证据、收拢人脉、转移资产,每一步都谋划周全,寻常渠道很难撬开突破口。
唯有找到当年亲历内情的旧人,才能撕开最后的遮羞布。
与此同时,宋昭昭依旧在公寓里安稳度日。
白天按时去往排练室打磨曲目,演奏时心绪沉敛,指尖划过琴弦,旋律里藏着压抑的恨意与坚定。
回到家中,依旧维持温顺模样,应答起居琐事,不露半分异样。
李天耀昨夜巡查无果,疑心并未彻底消散,日常里不动声色地试探。
吃饭闲谈间,他故作随意提起旧日家事:“前些日子整理书房旧物,好多你父母当年的笔记文件都还留着,时光一晃,世事变化太快。”
宋昭昭握着碗筷的手平稳如常,眉眼淡淡:“往日的物件,留着也算一份念想。”
“是啊。”李天耀观察着她的神情,继续试探,“偶尔翻看也总能想起从前,只是有些东西年代久了,遗失破损也在所难免。”
话语暗含敲打,隐隐警示她不要暗中触碰旧物。
宋昭昭心中了然对方的心思,面上只浅浅点头,没有接话深究,平淡的反应让李天耀一时无法判断,昨夜究竟是不是错觉。
几日时间悄然流逝,方毅恒的调查渐渐有了眉目。
当年负责处理事故车辆的维修厂老师傅,年纪偏大早已退休,当初迫于李天耀的财力施压,草草报废车辆、清空存储设备,心里一直存有愧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