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交流沙龙办在市内一处轻奢会所,圈内演奏家、行业从业者与资深乐迷齐聚一堂,氛围雅致客套。
宋昭昭身着简约米白色礼裙,长发挽成温婉发髻,手持小巧香槟杯,举止端庄得体。
面对周遭众人的寒暄夸赞,她始终笑意浅淡,应答分寸恰到好处,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温和乖巧的模样。
李天耀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脸上挂着得体的长辈笑容,时不时替她周旋应酬,对外极力塑造自己悉心栽培侄女的形象。
话语间处处标榜自己费心打理,才让宋昭昭的演奏事业一路顺遂,无形中抬高自身分量。
“昭昭性子内向腼腆,在外漂泊三年,多亏圈内朋友多多照拂。”他端着酒杯四处示意,言语里满是刻意的拉拢,往后的演出资源、合作邀约,他都盘算着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宋昭昭垂眸静静听着,不反驳也不附和,任由他对外塑造人设。
心里清楚对方这番举动,无非是借着自己的名气拓展人脉,为日后攫取更多利益铺路。
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轻扫,很快便捕捉到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顾晏然混迹在商界观礼宾客之中,一身深色正装气度沉稳,并未主动上前打扰,只是闲散站在边角位置,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默默留意周遭动向。
两人视线隔空短暂相撞,没有多余神情流露,随即各自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普通相识碰面,毫无异样交集。
王丽娜穿梭在几位夫人之间闲谈,聊到家常琐事,忽然转头看向宋昭昭,语气带着故作亲昵的关怀:“昭昭,看你最近总是神色倦怠,是不是排练强度太大,身体吃不消?”
“还好,能够适应。”宋昭昭轻声回应。
“那就好。”王丽娜点点头,话锋微微一转,看似随口叮嘱,实则暗藏敲打,“往后少私下外出闲逛,外面人心复杂,免得沾染不必要的是非,安心待在家里专心练琴,才是稳妥之道。”
话语直指前些日子她与顾晏然沿河散步一事。
李天耀事后得知两人私下相约,心底警惕大增,愈发忌惮顾晏然的影响力,生怕两人联手,打乱自己吞并家产的计划。
宋昭昭心中了然对方的提防心思,面上温顺颔首:“我明白伯母的意思,往后会多加注意。”
顺从的态度暂时安抚了二人的戒备之心。
李天耀看着她安分听话的样子,稍稍放下心来,却依旧没有放松管控,暗中示意身旁相熟的业内人士,多留意宋昭昭的往来交际。
沙龙中途休息,宾客四散走动休憩。宋昭昭借着去往露台透气的由头,缓步离开喧闹大厅。
露天露台视野开阔,晚风清爽,隔绝了室内客套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