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猫探着脑袋往前瞅了瞅,栈道底下是万丈深渊,因为还没有游客走过,玻璃清晰异常,干净得几乎看不见阻隔,走在上面更像漂浮在云中。
“江砚尘,要是不小心从这掉下去会怎么样?”楚路柟抓着江砚尘的袖口,往下看,看那山下的陡岩峭壁,看远处蜿蜒流淌的河水。
“会变成一块一块。”江砚尘说。
楚路柟:“......”
“但是不会掉下去,这里的防护措施很完备,玻璃可以承重万人。”江砚尘说。
“你确定吗?”楚路柟抬头看他,“我家里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照顾呢!”
“确定,都是检测过无数次的,可以放心走。”
楚路柟两只手拽着江砚尘的衣服,看起来就像半环抱着他的腰,抬眸看向他,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看起来跃跃欲试,可手上依然拽得紧紧的,没有一刻敢松开他。
像一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猫,用猫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在他身边左蹭蹭右蹭蹭,想让他陪他,可他偏不明说,就用那双无辜纯真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等他上钩。
很快主人就上钩了,小猫沾沾自喜,主人真的很好钓,可主人明知道这小猫颇有心机,还偏偏就想宠他,因为他想看看小猫得逞之后是什么样,就无所谓他耍什么性子了。
“去看看吧,我牵着你。”江砚尘开口。
楚路柟笑起来,得逞之后小猫的尾巴都差点翘上天去,却对江砚尘的提议表示勉强赞同。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我就陪陪你吧......”楚路柟说。
江砚尘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可惜了只摸到了硬硬的帽顶。
江砚尘往栈道上迈了一步,转身朝他伸出手。
一只手牵上楚路柟,那人脚下的步子像有千斤重,明明脚已经踩上来了,屁股却还在后面,江砚尘不急,慢慢等着他,等他克服心理障碍。
等了一会儿,看样子一只手是拉不上来了,于是又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两只手都拉上楚路柟,那人弓着身子,屁股依然在后面,“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太行......”
江砚尘有点想笑,他现在特别像送小孩去幼儿园,小孩不愿意走,拉不进门的场景。
“柟柟。”江砚尘喊他。
“嗯?”楚路柟抬头看他。
江砚尘:“闭上眼睛。”
楚路柟感觉自己腿都软了,还是老实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
他感觉到江砚尘朝他走近了一步,然后那人放弃拉他的手,转而矮身下来抱住他,下一秒身子腾空了,江砚尘托着他的腿把人抱起来了,不是公主抱,是面对面的,托大腿抱。
楚路柟双脚离地的刹那,一把搂住江砚尘的脖子,搂得格外紧,像是要把他谋杀了。
江砚尘转身,抱着他稳步踏上玻璃栈道,楚路柟从眼睛的缝隙里看到周遭的场景,脚下已经没有实物,真的站在云端了。
“啊啊啊啊啊......”他搂着江砚尘的脖子一通乱喊,“江砚尘,江砚尘,江砚尘啊......”
“听到了。”江砚尘说。
“你个子太高了,我害怕,你比扶手还高好多啊啊啊......”
江砚尘:“......”
江砚尘:“谁让你偷偷睁眼,闭上眼睛。”
“你会把我扔下去吗?”楚路柟说,“这里没有人,也没有监控,你把我扔下去也没人知道,别把我扔下去,江砚尘,我错了,我家里有年迈的老母亲要照顾,我妹妹还在医院等着我挣钱呢......”
楚路柟闭上眼睛一通乱喊,正常人都会觉得他在瞎编,可江砚尘却在思考这几句话的真实性,像这种满嘴谎言的小骗子,最喜欢真话假话掺着说。
所以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听到真话,他从来不会错过这些细枝末节。
“错哪了,说来听听。”江砚尘从他的话中挑出关键句。
楚路柟:“......”
“不说就把你扔下去咯。”江砚尘说。
楚路柟呜咽一声,趴在他的颈窝,“原来你是这样的哥哥......”
楚路柟夹着他腰的腿很不老实,左晃右晃。
江砚尘腾出一只手悬在那人腰上方,他其实很想在屁股上掐一把,但突然想到这人现在还是女儿身,还是别做这种动作了,以免被告性骚扰。
于是他把手上移了几厘米,在那人背上拍了拍,“不怕,柟柟,我开玩笑的。”
他抱着人走了十几米,走到栈道正中央,后背上的手又轻轻拍了拍。
“到了,睁眼吧。”江砚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