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哥不让我出去约会。”楚路柟说,“走楼梯。”
“好。”江砚尘应。
他化女妆不能让宿舍那几个人看见,因为他是楚路柟,而他素颜不能让江砚尘看见,因为他是鹿喃喃。
一人分饰两角活在这个社会上挺难的,尤其是碰到现在这种状况。
顾薄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谁走去了楼梯间。
他不需要看到脸,只需要看到那人伤残的左脚和拐杖就可以了。
顾薄:“......”
搞什么,一声不吭跑了两天,没跟他算账,怎么回来了还躲着他?
顾薄把电梯按上来进去待了一会儿,并没有下去。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想出来看看,电梯就按开了。
接着走进来一个相貌英挺帅气,个头高大的男人,那人发色很浅,瞳孔的颜色也很浅,很帅,是个混血。
顾薄和他对视了一眼,一眼相视,错过,擦肩而过,江砚尘进电梯,顾薄出电梯回家,二人脑海里各自思索着各自的内容。
江砚尘:这是他哥?不太像。
顾薄:这是渣男?还挺帅。
顾薄开锁回家,前后刚离开了两分钟,能看到楚路柟的鞋子在玄关。
“路柟?”他喊了一声。
此时楚路柟正在厕所加紧时间卸妆,闻声将淋浴打开。
“唉,我在洗澡。”楚路柟说。
这大白天的进家就洗澡吗?
十分钟后,这人小脸有点红,用浴巾擦着头发出来,已经换上男装,短袖大裤衩。
“咋啦?”楚路柟问。
顾薄阴沉着脸看他,“咋啦?你这两天上哪去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楚路柟:“......没有,没有怎么样。”
顾薄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楚路柟心虚地别开视线。
春假结束,几个人返校了。
池子瑜这两天被江衡烦得厉害,对方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骚扰他,问他怎么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楚路柟看来,是江砚尘一把他送回去,就马不停蹄地去找池子瑜了。
他爹那边由于他和江小姐不愉快的约会,把他关在家训了好几天,说等放暑假还要再见见,给人家赔礼道歉,让他跟他现在的男朋友立刻分手。
池子瑜也想分手,可那人居然能一边和楚路柟关系稳步前进的同时,还能夜以继日地骚扰他,他真是没招了。
楚路柟虽然发烧好了,腿还瘸着,顾薄还在生气,关于他一声不吭抛弃了他两三天。
这短短五天的春假,楚路柟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发生了好多事。
只有李叙回到宿舍,一脸懵逼,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你们都咋了啊?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谁来给我补补课啊?什么瓜没吃到?!”李叙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池子瑜瞥了他一眼,烦得不行,上床了,顾薄更是一字千金,转身走了,楚路柟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啊!”
“太复杂了,说不清。”
他该怎么向李叙解释,他几乎是用了浑身解数,自以为对方已经上钩,并且两个人非常甜蜜浪漫地在出租屋里度过了三天之后,没过两个小时,那人又跑去堵池子瑜了。
所以江砚尘对他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对池子瑜的好也不见得是真的。
他们俩看似结盟在耍江砚尘,但好像并没有得利多少。
楚路柟想到前两天在小床上,他仰着小脸问江砚尘想要什么礼物。
至少在与江砚尘相处的这72个小时里,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真的想感谢他,只有那一刻,他是真心的。
江砚尘回他,“要免费的,什么都行。”
那双眼睛沉静镇定,古井无波。
楚路柟笑了一声,太好笑了,他差点都要当真了。
江砚尘对他,从始至终没有半分真心,把他俩都耍得团团转。
“段位太高了啊......”楚路柟仰天长啸了一句,“玩不明白。”
李叙挠挠头:“?”
另一边还有一个挠头的人。
某江氏渣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与他哥融为一个人了,成天对着池子瑜的对话框挠头不解。
然后转头看江砚尘,“......他又怎么了?他到底又怎么了,谁能来告诉我!怎么了啊我的池大小姐!”
江砚尘朝他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你能不能不要用跟我一样的头像?”
“奥......”江衡,“当初用你的照片网恋来着,就直接把你所有东西复制粘贴了,后来忘改了,用习惯了。”
“改过来。”
“不改,你的头像好看。”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