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就近在咫尺,颜色很浅,他睫毛的颜色也浅,衬着额前的皮肤很白,楚路柟甚至能看清楚江砚尘瞳孔里的小圈倒映着自己的小像。
“近视吗?”江砚尘问。
楚路柟摇摇头。
“以后少戴美瞳,对眼睛不好。”江砚尘说,“眼睛里有血丝。”
楚路柟:“......”
虽然发言很爹,但楚路柟还是乖乖地点头。
江砚尘好像感觉自己说的不对,于是琢磨了一下措辞,再次开口。
“我的意思是,眼睛很好看,不需要戴。”江砚尘说。
楚路柟愣住了。
“我去给你拿点眼药水。”江砚尘起身往外面走。
楚路柟只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在往上冒,直到冒到天灵盖,然后慢慢地从耳根子后面蔓延上来,再到脸颊,一发不可收拾。
完了,情场老手居然也会脸红。
楚路柟混迹江湖多年,这些夸他漂亮好看的话,他真没少听,听多了就有些麻木,因为每次有人这样对他说,都带着非常直白明显的来意——想跟他上床。
而他也会带着非常直白明显的来意——想问他们要钱。
所以他们虽然说着鬼话,但其实需要的东西很简单,欲望和钱。
但是江砚尘不一样,他很穷,他给不了楚路柟想要的东西,而他愿意靠近楚路柟,也并没有想跟他上床的意思。
他每次一本正经地跟楚路柟说话,是真的在为了他好。
楚路柟感觉江砚尘像爸爸一样,虽然楚路柟很早就没有爸爸了,这迟来的父爱居然能从江砚尘身上体会到。
所以他说出来的话会让人觉得很直白,很真诚,他说他好看,是真的觉得他好看,是不带目的的夸赞,而楚路柟很少有这种夸赞。
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吗?楚路柟闷闷地想。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直到江砚尘拿着眼药水回来,他才得以呼吸。
“睡觉也需要卸妆。”江砚尘说。
“不卸不卸,死也不卸。”楚路柟说。
“好吧。”江砚尘说。
他低下头给楚路柟滴眼药水,伸手在他耳朵后面划拉了一下,“腮红怎么打到这儿来了?”
楚路柟一下瞪圆了眼睛,“这不是腮红!”
这下他看清楚了,江砚尘扬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