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把消息传出去!”突然,金丝眼镜男人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场面瞬间失控。更多的工人和守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拳脚和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男子虽然凶悍,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得满脸是血。
林栖川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旦这个男子被制服,工厂必然会进行彻底的搜查,到时候她这个“不速之客”也将无所遁形。
必须立刻撤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吸引,林栖川像一道鬼魅,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退去。
她贴着墙壁,利用每一个阴影和死角,避开了所有可能投来的目光。
她再次来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是锁死的,但从门缝里,能听到外面传送带依旧在轰隆作响。她的目光落在了铁门旁边的通风管道上。
那是一个直径约莫半米的圆形管道,外面罩着生锈的铁网。
她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工具,花了不到十秒钟,就卸下了铁网。管道里漆黑一片,充满了灰尘和铁锈味,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管道狭窄而逼仄,她只能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铁皮上磨得生疼。
身后车间里传来的骚乱声越来越大,甚至还能听到几声枪响。
“搜!把每个角落都给我搜一遍!”
“绝不能让他把消息带出去!”
林栖川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那是通风管道的出口。
她用尽全力,一脚踹开了已经松动的百叶窗,从半人高的出口滚了出去。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翻过铁丝网,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灌木丛中,朝着来时的山路狂奔而去。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兵,她才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岩石后停了下来。拿出高倍望远镜,再次对准了矿厂。
此刻,矿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十个手持武器的人在厂区里来回奔跑,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射着每一个角落。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趴下,指尖扣住地面的碎石。
下一秒,刺耳的枪声划破天际。
她死死贴在地面,透过枝叶的缝隙,举起高倍望远镜,凝神望去。
五辆黑色越野车尘烟停在矿场入口,车门被狠狠推开,十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出,朝着矿场值守点疯狂扫射。
矿上的看守人员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反击,子弹呼啸着擦过岩石,溅起漫天尘土。
林栖川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那队武装人员的领头人身上。
那人从主驾下来,身形挺拔如松,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是...陆寻屿…!
这些武装人员的着装上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是什么来头….陆寻屿…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一个能带着成建制武装力量接管毒工厂的人,不可能只是矿业老板。
他更像握着矿、路、枪和清场权力的中枢人物。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老卡笔记里那个被标成高层的名字,未必就是终点。
陆寻屿抬手,朝着对讲机沉声下达指令,眉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狠厉,眼神扫过混乱的战场时,也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半小时,矿上的原有势力便溃不成军,有人中枪倒地,有人丢弃武器仓皇逃窜。
陆寻屿的人迅速控制了矿场入口和核心区域。
林栖川趴在灌木丛里,直到陆寻屿带人进入矿场内部清点,才敢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借着暮色掩护,匍匐撤离。
她迅速回到车上,驾车往杜鲁提湖开去。
越野车在崎岖山路颠簸近一小时,终于抵达杜鲁提湖畔。
湖面被染成黑色,岸边只有零星水鸟掠过,周遭寂静得能听见晚风拂过芦苇的声音。
林栖川将车停在芦苇丛后,熄火拔钥匙,确认无跟踪痕迹,才弯腰钻进后座,从背包深处摸出用防水袋包裹的卫星电话。
调试好信号,拨通联络号码。“黑曼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