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箫吟接过食盒,感激地握了握水芸的手:“辛苦你了,难为你说得周全。”
孟云栖折腾一夜,早已腹中空空,正欲坐下用早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安福在门外敲了敲门:“王妃,您起身了吗?殿下让奴才来问问,您今日脸上可好些了?”
屋内三人顿时僵住。
卫箫吟迅速与孟云栖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身形一闪,滑到了紫檀木圆桌之下。宽大的桌布垂落,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卫箫吟定了定神,示意面色发白的水芸去应门。
水芸只开了一条缝,挡在门前赔笑道:“安福公公,王妃正在用早膳呢。脸上还是老样子,又痛又痒,太医开的药刚敷上,不便见风。劳烦公公回禀殿下,王妃一切安好,多谢殿下挂心。”
安福偏头想从门缝往里瞧,但水芸挡得严实,他不好硬闯,心下越发起疑。他一边打定主意去向孟漪白通风报信,一边随口敷衍道:“既然如此,奴才就不打扰王妃用膳了。”
待安福走远,卫箫吟松了口气,见孟云栖依旧隐在桌帷下一动不动,立刻明白过来,他如此全神戒备,怕是以为安福仍在门外。
她忍不住抿嘴轻笑,将一碗粥轻轻放在桌边的地上,用脚尖往里推了推。
过了一会儿,她再低头瞧时,那只碗已经被一只修长的手挪进了桌帷里。
卫箫吟忍不住弯起唇角,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厚重桌布。
孟云栖小心拨开桌布边缘,警惕地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卫箫吟伸到他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手。
孟云栖顶着桌布,茫然抬眼:“干嘛?”
卫箫吟眨了眨眼,慢悠悠道:“我的狗狗呢?藏起来偷吃,可不乖哦。”
孟云栖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安福早走了,自己竟被这促狭的女人耍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身形一动,如游鱼般闪身而出。一站定,便伸手去捉卫箫吟,笑着呵弄她:“好哇,长本事了,耍我?”
卫箫吟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大笑。孟云栖吓了一跳,生怕把人引来,也顾不得报复,连忙捂住她的嘴,侧耳倾听门外动静。
确认门外无人靠近,他才顺势揽住卫箫吟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看我怎么治你!”
卫箫吟笑得浑身发软,拼命扭动躲闪,又不敢放声,只得压着嗓子求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两人笑闹着,不知不觉纠缠到床榻上,双双跌进柔软的被褥里。
水芸收拾好碗碟,便轻轻摇了摇头,拎着食盒退出了房间。
笑声渐歇,孟云栖手撑床榻,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呼吸越发急促。卫箫吟脸颊发烫,舍不得移开视线,只伸出手静静描摹着他的轮廓。
孟云栖了然低笑一声,顺从地将脸贴上去蹭了蹭:“你说是,那我便是。”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过……狗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卫箫吟戳了戳他的脸,揶揄道:“你几时乖过?”
孟云栖顿时气笑:“好啊,那就让你亲眼瞧瞧,我到底能有多不乖。”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压了下来。卫箫吟展颜一笑,非但没有闪躲,反而仰起脸迎向他。
孟云栖心中最后一丝克制也轰然断裂,低头吻了下来。
二人情到浓处,自是缠绵入骨,仿佛近在咫尺的危险,也为他们的相聚平添了些许紧张刺激的情趣。
不料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门外廊下忽然又响起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卫箫吟敛去欢容,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用力推开孟云栖:“快躲进床底下去!”
孟云栖眼神一凛,转头恨恨地剜了一眼房门,忍不住自嘲:钻完桌底又钻床底,这世上恐怕再找不出比他更狼狈的原配了!
然而形势所迫,那脚步声已到了门外,他只得迅速在卫箫吟唇上印下一记啄吻,身形一矮,滑入了床底。
几乎就在同时,孟漪白推门走了进来。他见卫箫吟正斜倚在床头,云鬓微乱,脸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不禁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