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是什么事，他却死活不肯说。

聂知薇也懒得追问，只顺嘴鼓励了两句：“那你加油，我相信你能做到。”

“有你这句话，再难我也要做到。”

这句说得倒是不油了，就是听着更不对劲了。

七月过后，本该是行业淡季，结果旭辉这边却突然迎来一桩大买卖。

国内头部制造商永赢集团那边，准备谈一单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零配件的出口合作，而且这次居然是老板娘许总亲自出面。

消息一出来，公司上下都很重视。

这次永赢愿意放出合作意向，本身就说明这个项目有争取空间。毕竟，这类大型制造企业通常都有成熟的外贸团队和长期稳定的合作方，不会轻易更换第三方公司。

更何况，该项目本身前景十分可观：这款零配件由永赢联合国内头部人工智能企业共同开发，融合了当前热门的新能源汽车与人工智能技术，现阶段已在国内新能源汽车领域投入应用，且目前仅由永赢具备生产能力，未来无论是国内市场还是海外市场，都有很大的拓展潜力。

正因如此，旭辉上下都对此次合作高度重视，尤其是有汽车零部件业务经验的同事，更是跃跃欲试，希望能够拿下这一单。

聂知薇虽然已经不在项目主谈团队里，还是忍不住跟着操心。

永赢……她先看看自己在这家公司有没什么人脉，记忆中她好像没怎么接触过汽配这一行业。

查询一通后，她还是给陈瑾晖打了通电话——之前在清溪的时候，陈瑾晖好像提过自己是做汽配这一行的。

陈瑾晖那边刚开完一整天董事会，人都快被一群老狐狸搓秃噜皮了，刚回办公室，茶都没喝稳，电话就响了。

“喂？”

“你知道永赢吗？”

“什么？永赢？！”陈瑾晖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你怎么了？”聂知薇被他这反应吓一跳。

“没……没什么。”陈瑾晖一边顺气，一边心里疯狂骂街。

不是，怎么就这么巧？！

“你刚刚说永赢的老板娘要去你们公司？！”

“对啊。”

“那你们得做好准备。”陈瑾晖一秒切到内部人士模式，“我们老板娘——不是，我是说，永赢的老板娘，谈判挺厉害的。她爱喝铁观音，不爱喝咖啡和矿泉水；资料别搞得花里胡哨，越简洁越好；她自己爱装，但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装。哦对了，她还挺喜欢插花。”

聂知薇一边听，一边默默记下，心想这情报来得未免也太细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个嘛……”陈瑾晖卡了一下，“我不是在这个行业混嘛，多少有点人脉。”

“你这人脉有点顶级。”

“低调，低调。”

挂电话前，陈瑾晖忽然又把话题拽了回来。

“知薇，那天在酒吧里，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聂知薇语气平静，“你说你以前很浑，还是个富二代来着。所以，你想说明什么？”

“我……”陈瑾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顺着说，“没什么。”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讲。

想说那不是单纯逗你，也不是试探。想说我一开始不告诉你，不是觉得你好骗，也不是故意装穷，而是我太清楚，一旦把家底摆出来，很多东西就会立刻变味。

有些人会开始仰着你，有些人会开始防着你，更多的人会下意识把“陈瑾晖”三个字，自动翻译成“陈家少爷”。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想要她先认识他，再认识他的姓氏和家底。

更何况，他一开始接近她，本来就不算太光彩。若是一上来再顶着“陈少”这个壳子晃过去，连他自己都嫌自己像个不怀好意的纨绔子弟。

所以他只能憋着，暗戳戳地放线索，希望她慢慢知道，又希望她别太快知道，矫情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烦。

“其实我也可以很厉害。”他最后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你已经很厉害了。”聂知薇倒是答得认真，“至少我很看好你为了目标去拼的样子。”

这句话倒是把陈瑾晖哄舒服了。

他揉着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还好有你相信我，不然我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