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头发的少年走在前面闷闷不乐的,越走神情越是扭曲,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转身说:“我说你能不能不在一只火狐身后谈论火狐大衣的保暖效果有多好,你知道这对一个火狐来说是多恐怖的谈话吗?”
“我又不是火狐我怎么知道。”阿比斯像是没有看到少年脸上的崩溃,凑近怀里人的耳朵还想接着说什么。
“你说什么!你这个残忍的家伙。”火狐被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震惊了,震惊后便是越发膨胀的怒火。但是这个气人的家伙实在是太强大了,火狐说不过更打不过,气得简直要原地晕厥,最后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了被抱在魔族怀里的人类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火狐指向银发的人类,怒气冲冲地说。
银发青年作为被骂的人的同伴已经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指责。
“哈哈,我叫暮隐,”银发的人类扯起个尴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你已经骂过他了可就不能骂我了。”
“呵,你们不是恋人吗?”火狐假惺惺地一笑,随后大声道,“那就管管你爱人啊,哪有他这样的,我还活着呢,就在谈论将我做成什么样式的衣服了,这是多丧心病狂的做法啊。”
“他一定不会把你做成大衣的。”暮隐拉着阿比斯的大手一起举手发誓。
“嗯?”火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咳咳,”暮隐忍笑忍得有点艰难,他听出来火狐很生气,但是一想到火狐原型原地跳脚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连忙哄道,“他不会把你做成任何衣服的,他只是在开玩笑。”
“我可不是在……”阿比斯想要表示自己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爱人的手已经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夫唱夫随了。
“嗯,我在开玩笑。”阿比斯面无表情地说。
“那再好不过了。”火狐轻哼一声后继续带着两人往自己的洞穴走去。知道有一个魔族陪伴在那个人类身边时他本来打算独自离开的,火狐愤愤地转头瞪了一眼悠闲自在的魔族,可是这个魔族居然说他们需要休息了,觉得火狐的洞穴就不错,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魔族,最可恨的是他还打不过这个魔族。
在他们快要到洞穴的时候,女孩莉娜也刚巧来到了洞穴门口,和门口的一人一魔一狐撞了个正着。
“啊,你怎么出来了。”火狐连忙将莉娜往洞穴里面推,像赶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进去进去。”
“人类?”阿比斯看到人类倒也没有奇怪,只是随意地说,“你的储备粮?”
“储备粮?”莉娜听了惊恐地看向推自己的少年。
“不是不是,你不要听这个家伙说的。”感觉到女孩的抗拒,火狐连忙解释,解释之余还不忘又瞪了一眼阿比斯。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四人围坐在萤火石堆边,互相都不太熟悉的几位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气氛就这样弥漫在空气中。
莉娜抬眼看了下阿比斯头顶的尖角,更靠近了火狐一点。
“咳咳。”暮隐捂住嘴低声咳了几声,阿比斯紧张地给暮隐拍拍后背。
“暮暮,是觉得冷吗?”阿比斯将自己的斗篷解下裹在暮隐的身上。
“阿比斯,我……”暮隐刚想安慰阿比斯,却发现自己的手失去了力气,他心知不妙,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暮暮!”阿比斯眼见着暮隐要倒下,立刻伸手接住。
火狐也是被吓到了,想要靠近,却被阿比斯凶狠的眼神逼退,这个抱住自己爱人的魔族此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阿比斯从虚空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将药丸推进暮隐的口中,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怀里人的脸色,在发现脸色微微有了血色才放下心来。
“他怎么了?”在看到这个魔族对怀里人类的关心后,莉娜对这个魔族的恐惧削弱了些,关心地询问。
谁知道在听到她的询问后,一条来势汹汹的火龙直逼她的面门,火龙被身旁的少年用手挥灭了,莉娜惊恐地看向突然袭击她的魔族,不明白魔族这么突然对她发起了攻击。魔族一直和他们人类不对付,魔族生活在沉沦之地,听大祭司说一直过着被魔王欺压的悲惨生活,人类同情他们痛苦的遭遇,却也愤恨于他们的愚昧。愚昧的魔族会攻击想要解救他们的人类,人们想要解放沉沦之地,但愚昧的魔族却一直是解救计划的阻碍。
听说魔族的性格是反复无常的,第一次遇到魔族的莉娜终于亲身体验到了这一点。
火狐将莉娜挡在了身后,既害怕又不解地质问:“为什么突然动手?”
阿比斯冷酷地看了眼莉娜,随后抱着怀里昏迷的人一起躺在了洞穴里一处用软草铺成的床铺上,“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搅我们休息,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没有开口的机会。”
“哎,这好像是我的家吧。”火狐嘴上还在声讨,但是行动上还是很老老实实地拖着莉娜一起离开了洞穴,谁敢信啊,刚才他还将莉娜往自己洞穴里推,现在还没有一刻钟的功夫自己居然要和带回来的人类一起无家可归了,哦,不对,是有家也回不了。
火狐和莉娜一起蹲在了洞穴口,树叶落在两人的头上,颇有点凄凉的意境。
“你认识刚才的魔族?”火狐还是不理解魔族突然发难的原因,那个魔族在刚见到莉娜的时候是没有敌意的。
莉娜摇头,她一直生活在永生之地的中城镇里,因为家里的生计都靠着她,她每天都穿梭在各个店铺里打杂工,根本没有和活的魔族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