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冷静些。”阿比斯拍拍暮隐气得发抖的手,还是试图劝一劝。尽管他不怕这些神血者,但是却不愿意暮暮再与神血者有所牵连。
台上宴会的主人还在洋洋得意地说着这只魇兽的来历,还用手指用力戳着魇兽的脑袋,将魇兽戳得东倒西歪。
“这应该是大祭司长的魇兽吧?”下面的人听来听去,也终于反应过来,质疑道,“你偷了大祭司长的魇兽?”
宴会的主人连忙反驳:“什么偷?这是我捡到的,我好心让你们见识一下稀有的魇兽,你们却要污蔑我。”
底下人又互相嘀咕起来,最后觉得能看一看魇兽也是好的,至于是不是从大祭司长那偷来的,总归和他们没有关系。身穿华服的男男女女在宴会主人洋洋得意的目光中围住了笼中的魇兽。
“和普通的猫好像没有区别。”
“快死了吧,难怪大祭司长会发出魇兽的悬赏。”
“魇兽可以让人在梦中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要不我们威胁威胁这只魇兽,让它给我们造梦?”
卡特的精神很差,只能听到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围着他。
他成功了吗?可能是看他快要死了,万神殿内对他的看守变弱,他拼尽全力从笼子里逃了出来,现在他又是在哪里?
“卡特?”一声久违的呼唤,像是从美梦中传来的,卡特勉强抬起自己的头。
人群中,卡特仔细寻找,但是没有看到那双熟悉的金色眸子。
“快给我们造梦,不然就折断你的爪子。”其中一个人握住了卡特已经骨折的前爪,语气狠毒地威胁。
卡特当然不会听他的,何况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造梦的能力,他的最后一个梦境已经给了他最想要见到的人,也是最爱他的人。
他当时骗了那个魔族,在回到秘林的第一天,他就在往永生之地走,他根本就不想离开那个人,哪怕那个人已经不要他了,因为他是一个魔兽。他努力奔跑,然后在秘林中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眸子,当时的他被想回去的心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跑向的是一个深渊。
在知道这双金色眸子的主人不是他想要见的人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被塞进了笼子里,他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空旷的地方,然后便是地狱般的生活。
无尽的窥探,人类或阴暗或温柔的记忆折磨着他的精神,执刑者手中的鞭子折磨着他的□□,靠着过往的记忆和思念,他熬过了十年。
现在他要死在人类的注视中了,之前的一场美梦已经足够,卡特安慰着自己,他该满足了。
在卡特快要闭上眼睛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再之后便是熟悉的寒冷,是他与暮暮相遇那晚一般的寒冷。
卡特感到自己的脑袋被温柔地托起,然后被人点了点耳朵。
是你吗?暮暮?卡特的脑袋越来越沉,唇角却微微上扬。
我知道是你的,你来带我回家了。
卡特彻底没有了气息,歪倒在了暮隐掌心,像是进入了一个永不会醒来的美梦。
“醒醒,卡特,”暮隐小心地将笼子里的卡特抱入自己的怀里,眼睛闪着泪光,哽咽着说,“我来了。”
“暮暮,我们得先离开。”阿比斯拉住暮隐从窗户一跃而下,扭头看了眼大厅内的情况还是被暮隐不再被限制的能力震惊到了。
大厅内所有人都被冰雪冻结了,而那个想要折磨卡特的人已经被暮隐折断了双臂,被冰雪冻结的脸连疼痛都无法表达。原本热闹的大厅像是一个冰窖,里面的一切都被静止在这一刻。
神血者们总是在疯狂追逐永恒,现在也是另一种实现吧。
在阿比斯他们离开后,宴会的柱子后,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恰恰是之前被阿比斯吐槽的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