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湿透了的旧棉絮。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谁告诉这个人储物柜的位置？谁告诉这个人他小时候住的地方？谁在监控他的每一个举动？

他拿起电话，拨了苏棠的号码。

“苏棠，你现在在哪里？”

“在局里。怎么了？”

“你听我说。微笑钟摆在行动了。他们要销毁证据。你马上把储物柜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分三个地方存——你那里一份，我这里一份，第三方一份。不要告诉任何人地点。马上。”

“好。”

“还有，注意安全。你身边可能有人。”

“我知道。”

苏棠挂了电话。林清开始整理自己的资料。他要把U盘里的内容、赵教授的信、方哲的口供、所有的尸检报告和案件材料，全部打包，分成几份，寄给不同的人。媒体、纪委、检察院、法律援助中心，能寄的都寄。他要在敌人动手之前，把火种撒出去。那些火种不知道会不会燃烧，但至少它们存在。

他拉上窗帘，把台灯打开，坐在桌前，开始一封一封地写信。信的开头都是“尊敬的某某”，中间是微笑钟摆的罪行，结尾是“此致敬礼”。他用词克制，证据确凿，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他要让读信的人相信这是真的，不是疯子的呓语。

时钟在墙上嘀嗒嘀嗒地走着。他写了很久，手酸了，眼睛涩了，但他没有停。外面有警笛声，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