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后续他们表现的特质没什么差异,在奶奶眼里,那个险些死去的兄长也不过是一个勉强过关的劣质品。
既然如此,对于一些相对不重要的事情——用劣质品来应对就已经足够了。
樱川秋人是兄长,是引路者,是替他们挡住了奶奶部分刀刃的可靠存在——也是最早失去了自我的人。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秋人变得沉默寡言,总是望着院落的角落,偶尔喘息着倒下,又再次从血泊中爬起,这样的现象更坚定了奶奶的猜测。
——劣质品总有破碎的时候。
——对待劣质品也不需要那么细心维护。
因川秋人遭受到了比他们二人更多的对待,那时的六花总是会拉着他去找不知道坐在哪里的哥哥,可后来什么时候起,六花反而会拉着他去河边看萤火虫呢。
不记得了,很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事情的终结,就在一个普通的上午——时常缠绵病榻,逼迫兄长反复死亡为其延续寿命的奶奶,终于在某一日挣扎着死去了。
樱川秋人平静的宣布了这个消息,并说明自己不会留在京都。
樱川六花看着同胞的兄长:“那去哪里?秋人。”
“东京。”
樱川六花那时候紧紧的抱住了秋人涟涟的泪水从面颊上淌下——然后樱川九郎也鼻子发酸,也抱了上去。
樱川秋人一直紧紧的抱着他们,就像小时候带领着他们去游玩,又或者是主动跟上了祖母拔出的刀刃那样让人想要一直跟在他身后。
一直一直。
只是,他一颗眼泪也没有落。
樱川九郎的回想并不长久,他略略叹了一口气:“那,你开心吗?”
樱川秋人笑了笑:“其实,我一直都很开心。”
樱川九郎哑然失笑——好吧好吧是的,他也对兄长那群挚友稍微有点了解,如今的模样倒真的是少不了他们的鼎力相助。
岩永琴子明白这是她暂时不要去探究的问题,于是专注于自己此行的目的:“那那个「雪女」,是你祓除的?”
樱川秋人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说:“说到这个,岩永小姐接到这个委托,大概也来自于雪女吧——我是说真的那位。”
岩永琴子这下也不掩饰了,轻快的点了点头:“怎么想要比一比真与假的差别吗?但是秋人先生,你和九郎先生一样,都会吓到他们呀。”
樱川秋人知道这一点,他关心的是另一个方面:“其实我是有一点问题想要询问那位雪女,嗯,其实问你也可以,不过还是等我的同伴回来再说吧。”
“同伴。”岩永琴子了然:“那就是相对正统的咒术师了。”
樱川秋人点头:“是的,还很强大。”
“有多强?”
樱川秋人下意识以为是会话人询问,脱口而出的话说到尾音才反应过来:“当然是最强……诶?”
他反应过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回过头看见了熟悉的白发与茶褐墨镜——五条悟正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侧头打量自己,也歪了歪头同他保持平行。
樱川秋人眨了眨眼,无端的心情更好了,语气也带了点笑意:“还打算说这边谈话结束了,如果还没有见到您的话,我就要考虑问一问前台了。”
五条悟啧啧摆了摆手指:“太慢了,我可是早就给前台说了,等你出现就要及时通知我的呀。”
考虑到五条悟那极其突出的外表,前台的小姑娘自然很乐意帮这个忙——更别提还有小费拿。
樱川秋人闻言眨了眨眼:“所以你出门了?是我睡过头耽误事了吗。”
“毕竟我很忙嘛。”五条悟理所应当的说着:“东京有东京的忙法,九州有九州的忙法,到了北海道,当然有北海道的忙法了。”
樱川秋人:。
顶级救火员就这样去哪儿忙到哪儿。
岩永琴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插入话题的先生,身形颀长身段优越,那双不算和十一的墨镜不能削减他的俊秀半分——完全的、回头率100%的大帅哥。
这位的出现,让只是偶尔被樱川秋人与九郎吸引的目光翻了好几倍。
——不过本人倒是对这种目光泰之如素,像是早就习惯了。
原本兴致平平,心情温和的樱川秋人也肉眼可见的活泼了一点。
他笑着说要吃点什么,听着这人兴致高昂的报出一系列甜品名也只是纵容的点了点头,去甜品台的路上还顺脚给这边踹了一张椅子——于是不速之客先生从容坐下了。
然后看着他们。
岩永琴子露出一个笑容——面对这样的帅哥实在很难怀有恶感:“啊呀,您是秋人先生的同事吗?我是说,咒术师什么的?”
五条悟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拉下墨镜,露出的便是犹如天空延展的苍蓝双眸——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带着并不让人讨厌的好奇。
这样瞧了一下,他才说:“唔,差不多,不过——我是秋人的老师哟。”
这样说着,他又转向了安静看着他的樱川九郎:“你是秋人的弟弟吧?”
樱川九郎用一种些微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樱川九郎,很高兴认识您,家兄也承蒙关照了。”
“岩永琴子——是九郎学长的女朋友哟!”
岩永琴子笑眯眯的抱住了九郎的臂膀。
五条悟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笑道:“啊,是了,你们很般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