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定盛宴邀请函时,墨礼一脸意外。早些年他就听过这个活动,起初也饶有兴致的关注过一段时间,对比过举办的标准,只是到后来渐渐觉得没什么希望。便没再放心上,彻底搁置了。现在轮到那个集团来主办,他更不清楚了。
不过,这邀请函为什么会送到他这来?他盯着桌面那张做工精致,白边压着暗纹的邀请函,眉头微微蹙起。正满腹疑惑的揣测,直到听到一旁的助理低声道了句:“是慕氏那边特意派人送来的。”
这句话让墨礼的猛地顿住。即将伸向邀请函的手也跟着僵在半空。
“慕锦轩?”他双眉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意料之内的不可思议,“今年的高定盛典轮到慕氏举办了?”
助理点头,又问:“慕总,您要出席吗?”
墨礼沉默了。他双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敲动,低头思索片刻,他抬眸:“喊云总监过来一趟。”
“是。”
云贺正在设计室内忙的不可开交,接到内线电话后,立即动身前往总裁办公室。买进办公室的门槛时,他微喘着问:“墨总,您找我?”
墨礼拾起桌上的邀请函,在云贺走近时扔过去:“看看。”
白金色的邀请函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朝云贺袭去。
云贺踉跄几步,伸手刚好接住。待到站稳后才低头看了一眼。
“这…这高定盛宴的邀请函?”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可很快又在他看清“慕氏集团”四个字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慕氏集团?墨总这…”
墨礼嘴角一扬:“带你去认认人?”
“可是墨总,慕锦轩会这么好心?平白无故给我们送高定盛宴的邀请函?”云贺眉头紧缩,声音里满是警觉和怀疑。毕竟这人昨天还派人来当面警告,今天却反手送上一封邀请函。态度转变的太快,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墨礼敲着膝盖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好心?这种东西,慕锦轩当然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有。明显是对调查那事耿耿于怀,如今逮到机会,借着这个宴会的面把新账旧账一起翻出来,当面报仇罢了。
“不会。”他抬眼,回答云贺,“这说明,上次我们查他的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压根没放下。这次送邀请函来,无非是想借自己的地盘,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们难堪。”
云贺听完,脸色凝重,迟疑一下,他压低声音问:“那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会不会太被动?万一他安排了什么…”
“那又怎样?”墨礼歪头,瞥了他一眼,“就算是他的地盘,我们也不能露怯。哪怕真做不了什么,那也待去,就当给他添添堵,恶心恶心他也好。”
云贺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沉默片刻后应道:“明白了。”
说罢,他把邀请函整齐的递到墨礼手边。正要转身退出去,墨礼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云贺站住脚,侧身望向他。
墨礼靠在椅背上,指尖从膝盖移到桌面。继续重复敲击的动作:“上次让你继续查的那件事,进展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云贺完全转过身,犹豫了一瞬,才如实说:“为了防止上次那种走漏风声的情况在发生,我决定这次亲自去查,不经过任何中间人。”
“自己查?”墨礼一听,原本想要皱起的顿时拧成一团,觉得这个主意并不妥当,他听着云贺,“你觉得,以你这个身份合适,亲自去查这种事合适吗?万一被发现,反倒得不偿失。”
云贺神色坚定,完全没有动摇:“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说完的几秒后又补了句:“慕锦轩这么记仇,要是在像上次那样随便派人去查,万一被揪出来,岂不是又落人口实,和我们自己惹麻烦。”
墨礼看他态度坚决,也知道劝不住,索性由着他去了,他摆摆手:“行吧,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自己多留个心眼。凡事谨慎点。”
然后不放心又叮嘱一句:“真遇到什么事,别硬撑。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
*****
时间过得飞快,这些天因为策划方案的事,蓝姝前前后后被慕锦轩催着去找了灵薇和季嘉承不知多少次。每次不是方案细节要改,就是流程衔接出了岔子。
灵薇也急的不行,最近这几天她和季嘉承几乎每晚都在加班。不过说来也怪,平日里她和季嘉承只要凑到一块,必定要吵架,最后闹个不愉快。可这回时间紧任务重,两人反而难得的配合默契。连争执都少了。可即便如此,方案还是重修了十来遍。
直到这天蓝姝在次来视察进度。他们终于把最终版呈交了上去。蓝姝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觉得大体可行,便签了字。又拿去给慕锦轩过目。
慕锦轩靠在椅子上逐页看完,没挑出什么毛病,也提笔签了名。方案这才算正式敲定,推行了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宴会转眼就在眼前。到了前一天的晚上,蓝姝收拾完手头所有的事,准备早早躺在休息。
她刚躺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慕锦轩发来一条消息,让她去衣帽间一趟。
蓝姝瞥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忍不住皱眉,都这么晚了还去衣帽间做什么?心里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爬了起来,随手把散落的长发往脑后一挽,趿着拖鞋慢悠悠的过去了。
推开衣帽间的门,抬眼看去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了一下。挂的满满当当。有缎面长裙,有薄纱短裙。颜色从严肃端庄的黑色,到明艳的红色,几乎把整个色系都涵盖了。
蓝姝视线扫了一圈,却始终没看到喊她过来的那个人。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刚往前走了几步,随手拨弄了一下手边的一件黑色礼服的裙摆,身后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慕锦轩手里握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走进来,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有喜欢的吗?”
蓝姝手指落在裙摆上的动作骤然一顿,猛地回过头去:“做什么?”
她语气里有不解,有意外,也有不耐。
“明天宴会上穿。”慕锦轩话说的自然。仿佛大半夜把人喊起来挑礼服是件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