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看着小皇帝头上的帽子,思索了会,便覆手上去。
淡黄色的泠光乍出,从三喜的手掌下溢出。
小皇帝抬头看着三喜。
苌北走过来道:“你……”
三喜看着自己的手,眼里的欣喜透露出来,“在景国使用灵术果真不一样。”
她在神明川都微薄的灵力,在景国竟然能将灵力附着在其他物件上。
“姑姑。”小皇帝拽着三喜的衣服,“你要走了吗?”
三喜看着眼前的小孩,既然是宋予的孩子,她这做姑姑的,怎么也应该将人送到景国,虽然她嫁接了些灵力在他帽子上。
而且……
三喜问小皇帝,“附近有医馆吗?”
小皇帝看向身边的侍从。
侍从上前道:“十里之外就有。”
“姑姑你受伤了?”
三喜摇头,看向身边的苌北。
“原来是姑父受伤了……”
三喜疑问,“什么姑父?”
苌北微笑,将小皇帝抱起来,“不是要去医馆,快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树林里,出发去附近的镇子。
苌北抱着孩子,悄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姑父?”
小皇帝也小声回答他,“皇兄说的,如果姑姑身边跟着一个男人,那一定是姑父。”
苌北不知道眼前这景国小皇帝的皇兄是谁,但是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他真会教孩子。
元起带着那母子四人率先坐着马车去了镇子上。
三喜一行人在城门前分成几批分次进了镇子。
她,苌北还有小皇帝,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护卫,五人就这样先进了镇子。
几人的长相实在是出众,一进城门,就吸引了无数眼光。
“新来的,一家子长得真俊俏。”
“路过还是常住?看穿着是大户人家。”
“夫妻两个看着年纪轻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三喜:“……”
苌北闻言回头看三喜,眼里含着笑意。
三喜没好气道:“你要说什么?”
苌北还是笑,“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前面就是医馆。”
三喜抬头望去,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果然开着一家医馆。
难道误会他了?方才明明就在幸灾乐祸。
苌北抱着小皇帝进去,三喜也紧随其后。
进门去,医馆里只有一位中年男子在打算盘,听到声音,便抬头问,“是哪位看病?身子哪里不适?”
三喜指了指苌北,“他,他方才从树上摔下来,还吐了血,大夫你看看。”
大夫闻言合上账本,从柜台后走出来,扫了眼苌北,又看了眼三喜。
“神明川来的鬼神?”
三喜惊讶,他们的鬼神身份,没想到在这小镇被一眼识破。
似是知晓三喜心中所想,他道:“这小镇里隔三差五就送来几个景国的孩子,除了神明川的那些鬼神,还能有谁。”
隔三差五就有景国孩子送来?三喜看向苌北。
后者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认。
三喜了然,原来苌北一直将岐国孩子送来景国。
大夫还指了下苌北怀中的孩子,“这不又来一个,这孩子看着身份更高,又是哪位王公大臣的孩子?”
三喜笑笑,没敢说那是景国的小皇帝。
大夫替苌北把了脉,开了一瓶小药丸,还抓了两副药。
“谁结账?”
三喜道:“我来。”她跟着大夫去了柜台,结了账,还听大夫说了许多和喝药时的注意事项。
苌北抱着孩子,看着三喜忙上忙下,替他张罗。
“姑父,姑姑好担心你啊。”
苌北笑着,眼神落在三喜身上,一直未曾挪动过,他的嘴角也弯弯的。
半晌,他道:“我也觉得。”
大夫这边还在嘱咐着,“虽说身为鬼神不会死,但是□□之痛,该有的都有,好好看着你夫君,别再岐国强制使用灵力了。”
前面的话三喜倒是懂,但是后面……
“为何是岐国?”苌北明明在景国用不了灵力。
大夫:“岐国哪里来得鬼神啊,神明川的鬼神不都是景国人吗?”
神明川的鬼神都是景国人?是啊,她和宋予都是景国人,就连元起,方才也是为了不用灵术伤到凡人才不用灵术。
不过……她一直以为神明川的鬼神来自五湖四海,没想到,景国人都这么厉害。
三喜将药收好,但将小瓶药丸拿在了手里。
她走到苌北面前,“大夫说先吃这个,汤药回到苌府再熬吧。”
苌北掂了掂怀里的孩子。
三喜扯了下小皇帝的衣服,“下来让你小北叔叔吃药。”
小皇帝十分听话,乖乖跳了下来。
三喜将药丸倒在自己手心里,放到苌北面前。
苌北只好自己将小药丸放进嘴里咽了。
牵着小皇帝出门的三喜,余光瞥了眼垂头丧气的苌北,不禁勾唇。
出门后,才察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三喜想,要回岐国了,天樱和小缘还在画舫上呢。
出来这么久,得想个办法和天樱她们联系一下,免得她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