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妹妹便来京城吧。”顾铄扯了扯缰绳,有些认真的看向了荣裳。
她一个小姑娘,虽然在江南受着亲戚们的照顾,但是无父无母的,难免会受一些别人看不到的气,不如到了京城,有亲生母亲与继父照看着,总归不一样一些。
荣裳还沉浸在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哥哥却马上要分开的离愁中。
却不料,顾铄与她开口说了这个。
去京城,荣裳也不是没想过这些,可是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又在江南呆久了,害怕去了京城,更加不适应。
“去京城瞧瞧。”顾铄仿佛看出了荣裳纠结的心思,“如果不喜欢的话,回江南便是。”
顾铄的话轻描淡写,却将荣裳的纠结通通都打散了,对呀,不喜欢的话,回来便是。
荣裳抬头看向了顾铄,满眼里都是笑意,“那我等哥哥的消息。”
顾铄看着小姑娘眼尾弯起的软笑,心尖都跟着发暖,“放心吧,很快的。”
两人道完别,顾铄夹紧了马肚子,头也不回的走了,马蹄声渐远,扬起一路微尘。
荣裳站在原地望着那扬尘,直到那道青灰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荣裳与哥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走了,却让她无端端的感觉有些落寞起来。
没有哥哥的长夏山庄十分寂寞,荣裳便从长夏山庄搬回了宋家。
她在长夏山庄小住,这一回来,宋家的人对她越发敬重起来,之前,大家都只是知道顾国公府是表小姐的靠山,可这天高地远的,有许多时候大家都没有实感。
如今顾国公世子亲自从京城而来,料理了表小姐与程家的婚约,又将表小姐接到了公主的山庄,还为表小姐撑腰,让表小姐抽了向公子五鞭。
向公子,多么跋扈的一个人,被抽了也就被抽了,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还避了表小姐的风头,这让宋家上下哪个不看明白,这位表小姐的身份可比他们想的还要尊贵许多,自然是捧着敬着,半分不敢轻慢。
荣裳原以为回了宋家自然是轻松愉快的,可是她哪里晓得,心中还多了许多对顾铄的牵挂,“哥哥事务繁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按时吃饭。”
张嬷嬷听了荣裳的话,笑了,“小姐,顾世子身边伺候的人那么多,哪会缺人照料饮食呢?”
说罢,张嬷嬷又觉得顾铄真的是难得一见的芝兰玉树,荣裳只怕是少见的能与他接近的姑娘,如果长了旁的心思便不好了。
“嬷嬷说的对。”荣裳歪头一笑,“是我想得太多了。”
张嬷嬷仔细打量了荣裳的模样,见她眉眼澄澈通透,全然没有不该有的逾矩心思,才悄悄松了口气,笑着点头道:“方才厨房新蒸了小姐爱吃的枣泥山药糕,老奴叫人端来给你尝尝?”荣裳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方才那点飘远的心思,也跟着落回了实处,毕竟,她只是顾铄的继妹,不应当念着他那么多。
向家被敲打了,在京城与江南都低调了很多,宋家向来会经营,近几月生意十分兴旺。
江南的诸位生意、官场上的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知道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向家被圣上敲打了,他们定然要瞧瞧如今那家正得势。
敲来敲去,便是与顾国公府连着亲的宋家了。
这宋家向来低调,大家都没想到这些,直到大家发现顾国公世子来江南巡防,又邀请继妹住进了长夏山庄,才想起,宋家身后的靠山到底是谁。